“咚——咚——咚——”
石板钟声第三次响起时,整个炎黄城已经醒了快两个时辰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石板钟声敲得格外有力,每隔一刻钟就响一次,仿佛在提醒所有人:有大事要发生。
确实有大事。
炎黄学院,开学了。
---
“胖墩,几点了?”
“辰时正(上午八点),距离开学仪式还有半个时辰。”蓝色小龙从被窝里钻出来,打了个哈欠,华为Logo闪烁着慵懒的蓝光,“宿主,你今天起得比鸡还早。”
“鸡也还没起呢。”汪子贤已经穿好了衣服——一套特意为今天准备的“礼服”:深麻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用靛蓝线绣着简单的云纹,腰系皮质腰带,脚蹬新编的草鞋。
他对着陶盆里的水照了照自己的倒影。三十岁的脸,在原始世界摸爬滚打五年后,皮肤粗糙了些,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睛依然明亮。
“怎么样,像不像个校长?”他摆了个严肃的姿势。
胖墩飞到他肩膀上,歪着脑袋打量:“像,特别像我们原世界那个...教导主任。就是那种学生见了会绕道走的类型。”
“去你的。”汪子贤笑骂,揉了揉小龙的脑袋,“我今天要走亲和路线,懂吗?要微笑,要温柔,要让孩子们觉得学习是件快乐的事。”
“那你还连夜做了这个?”胖墩用爪子指了指桌上。
桌上摆着一块木板,上面刻着一行大字:
“学海无涯苦作舟,书山有路勤为径”
旁边还放着一把...戒尺。
汪子贤咳嗽一声:“那是以防万一。万一有孩子特别调皮呢?文明传承,恩威并施嘛。”
“啧啧,暴露了吧。”胖墩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不过宿主,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三百个孩子,8到12岁,那场面...”
汪子贤深吸一口气:“没准备好也得准备好。走,先去食堂吃饭,然后去看看现场布置。”
---
食堂里已经挤满了人。
今天的早餐特意加餐:每人一碗小米粥,一个煮鸟蛋,外加一小块烤鱼干。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说,这是难得的丰盛。
“首领好!”
“首领今天真精神!”
见汪子贤走进来,人们纷纷起身打招呼。不少家长身边都跟着孩子——那些今天要入学的孩子,穿着家里最好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脸上既有兴奋也有紧张。
“都坐下吃饭,别站着。”汪子贤摆摆手,自己打了份饭,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坐下,旁边就凑过来一个小脑袋。
是个八九岁的男孩,眼睛圆溜溜的,脸上还沾着米粒。
“首领叔叔,”男孩小声问,“学校真的管午饭吗?”
汪子贤笑了:“管,不仅管午饭,还管晚饭。每天两顿饭,保证你们吃得饱。”
“那...那有肉吗?”另一个稍大点的女孩怯生生地问。
“有,每周两次。”汪子贤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不过前提是你们要认真学习。学得好的孩子,还能额外奖励糖果。”
“糖果?”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用蜂蜜和果汁做的,甜甜的。”汪子贤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十颗淡黄色的硬糖——这是他昨晚和胖墩一起鼓捣出来的实验品,“来,一人一颗,尝尝。”
孩子们欢呼着围上来,小心翼翼地接过糖果,有的舍不得吃,紧紧攥在手心;有的舔了一口,眼睛瞪得滚圆;有的直接塞进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首领,这太破费了...”一位家长不好意思地说。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喜庆的日子,应该的。”汪子贤站起身,提高声音,“各位家长,孩子们,等会儿吃完早饭,请到广场集合。学院开学仪式,辰时六刻(八点半)准时开始!”
---
广场上,已经布置一新。
最显眼的是新搭建的木制讲台,高约一米,宽三米,上面铺着编织的草席。讲台后方,立着一面巨大的木板——那是汪子贤设计的“院训板”,上面用木炭写着四个大字:
“明德·求知·笃行·创新”
讲台两侧,立着十几面用树皮和麻布制作的彩旗,上面画着简单的图案:太阳、月亮、山川、河流、稻穗、铁锤...象征自然、农业和工匠精神。
广场中央,三百张简陋的木制小凳整齐排列,每张凳子上都刻着一个编号。凳子的高度不一,显然是按不同年龄段准备的。
更远处,是新建的学院建筑群:三排长长的木结构房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墙壁是用泥巴混合草杆夯实的土坯墙。每排房屋有六间教室,每间教室能容纳二十名学生。
“不错啊。”汪子贤绕着广场走了一圈,满意地点头,“岩虎这家伙,办事效率可以。”
“确实可以。”胖墩从他衣领里探出头,“不过宿主,你确定这些孩子能坐得住吗?一坐就是一天...”
“所以课程安排要合理。”汪子贤掏出怀里的小本子——那是他用薄木片钉成的“教案”,“上午两节文化课,每节半个时辰;下午一节实践课,一节体育课,中间有休息时间。劳逸结合嘛。”
正说着,岩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首领!都准备好了!”建筑总管擦着汗,“十八间教室,每间都配了黑板——就是您说的那种刷了黑漆的木板。粉笔...呃,石灰石条也准备好了,就是有点硬,不好写。”
“没事,慢慢改进。”汪子贤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对了,操场那边的空地平整了吗?”
“平了!按您说的,画了跑道,还立了木桩、摆了石锁——不过都是小号的,孩子们用着安全。”岩虎咧嘴一笑,“我儿子也在入学名单里,那小子昨晚兴奋得一夜没睡,天没亮就爬起来说要第一个到学校。”
“你儿子多大了?”
“十岁,叫石头。”岩虎说到儿子,眼睛都在发光,“小家伙机灵,就是坐不住,以后还请首领多费心...”
“放心吧。”汪子贤笑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天赋,坐不住未必是坏事。”
---
辰时五刻(八点一刻),广场上开始热闹起来。
家长们牵着孩子的手,从四面八方涌来。自由民们穿着相对整洁的麻衣,奴隶们则穿着粗布衣服,但都洗得干干净净——按照学院规定,奴隶子女入学的前提是父母积分达到一定标准,且孩子本人通过简单测试。首批三百名学生中,有三十七名来自奴隶家庭。
孩子们按照年龄和性别,被引导员带到各自的座位区。8-9岁一组,10-11岁一组,12岁单独一组。每组又按男女分开——这是木青祭司的建议,说“男女有别,古礼如此”,汪子贤虽然不以为然,但考虑到时代观念,暂时妥协了。
“都坐好!手放在膝盖上!”引导员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穿着统一样式的灰色短袍,胸口别着木制的“导生”徽章。这是汪子贤设计的“学生自治”制度的一部分:从高年级(虽然现在还没有高年级)选拔表现优秀的学生协助管理。
孩子们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声交头接耳。
“看那个台子,好高啊!”
“那些旗子画的是什么?”
“我爹说,学好了就能当官...”
“我想学打铁!我爹就是铁匠!”
“我想学认字,听说认字了就能看懂首领写的告示...”
汪子贤站在讲台侧面,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感动。
五年前,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岩山部落的孩子大多光着屁股在泥地里打滚,最大的“教育”就是跟着父母学狩猎、采集、制作简单工具。识字?算术?文明传承?那都是天方夜谭。
而现在,三百个孩子整整齐齐地坐在广场上,即将开始系统的学习。虽然条件简陋,虽然前路漫漫,但至少,火种已经点燃。
“宿主,心率上升了12%,肾上腺素分泌增加。”胖墩小声说,“紧张了?”
“有点。”汪子贤承认,“比打仗还紧张。”
“理解。打仗输了最多丢命,教育搞砸了,丢的可是未来。”胖墩难得正经,“不过宿主,我相信你。你连原始人都能忽悠成文明人,教孩子肯定没问题。”
“...你这算是安慰吗?”
“当然是啊!最高级的安慰!”
汪子贤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向讲台。
---
辰时六刻,钟声最后一次敲响。
广场安静下来。
三百双眼睛,六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讲台。
汪子贤站在台中央,扫视全场。他看到前排那个叫石头的男孩,果然坐立不安,小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看到中间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神却充满好奇;看到后排几个奴隶子女,低着头,有些局促,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家长,各位同学,早上好。”
声音不大,但通过木制的扩音筒——这是他让工匠连夜赶制的简易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广场。
“今天,是炎黄学院开学的第一天。今天,也是我们炎黄联盟历史上,值得永远记住的一天。”
他顿了顿,继续说:“因为从今天起,我们的孩子,不再只是跟着父母学怎么种地、怎么打猎、怎么织布。从今天起,他们要学习更多的东西:认字,算数,了解我们生活的世界,了解我们文明的历史,思考我们未来的方向。”
台下,家长们纷纷点头。一些年长者甚至偷偷抹了抹眼角。
“我知道,有人会问:学这些有什么用?认字能让庄稼长得更好吗?算数能让打猎更容易吗?”
汪子贤笑了笑:“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能。”
他拿起一支石灰石条——这就是简易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字:
“田”
“这是一个字,读作‘田’,意思是我们种庄稼的土地。”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简笔画:几道横线竖线,分成四块,中间一个点,“这是田的样子。”
接着,他在田字
“一、二、三、四”
“这四个字,是数字。一,二,三,四。”他指着画,“如果我们有一块田,分成四小块,每小块种不同的庄稼,我们要记录哪块种了什么,收了多少,就需要这些数字。”
“如果我们不认字,不会算数,就只能靠脑子记。一块田还好,十块田呢?一百块田呢?记乱了怎么办?记错了怎么办?”
台下,农业官稷带头点头。这位老农师太清楚记录的重要性了。
“再比如,”汪子贤又写下一个字:
“药”
“这是‘药’,治病的草药。木青祭司认识几百种草药,每种草药治什么病,怎么用,用多少,都要记下来。如果不认字,就只能靠口口相传。传错了怎么办?忘记了怎么办?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木青祭司坐在前排,闻言缓缓点头。
“所以,学习认字、算数,不是没用,而是有大用。”汪子贤提高声音,“它能让我们把经验记录下来,传承下去;能让我们更好地管理田地、仓库、工坊;能让我们做出更准的工具、更好的陶器、更坚固的房屋。”
他放下石灰石条,走到讲台边缘,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
“同学们,你们是幸运的。你们的父母、祖父母,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认字。但你们有机会。你们坐在这里,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们的家人,为了整个炎黄联盟。”
“今天,你们学一个字,明天,联盟就多一个人识字;今天,你们学一个数,明天,联盟就多一个人会算;今天,你们坐在这里学习,明天,你们就可能成为农师、工匠、医师、管理者...甚至,成为改变世界的人。”
孩子们听得入神,小脸上露出向往的表情。
“当然,学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汪子贤话锋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它需要耐心,需要坚持,需要动脑筋。有时候,一个字要写几十遍才能记住;有时候,一道算数题要想半天才能明白。”
“但是——”他拖长声音,“学习也是一件快乐的事。当你第一次写出自己的名字时,当你第一次算出十加十等于二十时,当你第一次看懂告示上的内容时...那种快乐,比吃糖果还要甜,比玩游戏还要有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油纸包,打开,拿出一颗糖:“所以,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认真学习,每周都有糖果奖励。学得特别好的,还有额外的奖励——可能是新衣服,可能是新玩具,甚至可能是一次和首领共进晚餐的机会。”
“哇——”孩子们发出惊叹。
“现在,”汪子贤回到黑板前,“我要开始上第一堂课了。这堂课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五个字,五个数。但它们是所有知识的基础。”
他重新拿起石灰石条。
“第一个字——”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圈,中间点了一个点。
“日”
“这个字,读作‘日’,意思是太阳。每天早上,太阳从东边升起,给我们带来光明和温暖。”
他画得很慢,很认真。孩子们跟着他的笔画,用小手指在膝盖上比划。
“跟我读:日——”
“日——”三百个稚嫩的声音齐声响起。
“大声点!日——”
“日!!!”
声音响彻广场,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鸟。
“很好。”汪子贤笑了,在旁边写下第二个字。
这次,他画了一个弯弯的月牙。
“月”
“月,月亮。晚上,月亮升起,有时候圆,有时候弯。月圆的时候,我们叫‘满月’;月弯的时候,我们叫‘新月’。”
“月——”
“月!!!”
第三个字,他画了一个简笔小人:一个圆圈当脑袋,一竖是身体,两横是手臂,两撇是腿。
“人”
“人,我们自己。你,我,他,都是人。人是会思考、会学习、会创造的。”
“人——”
“人!!!”
第四个字,他画了三座连在一起的山峰。
“山”
“山,高高的,上面有石头、有树、有动物。我们的岩山部落,就是因为住在山旁边得名的。”
“山——”
“山!!!”
第五个字,他画了几道波浪线。
“水”
“水,河流、雨水、井水。没有水,人就不能活,庄稼就不能长。”
“水——”
“水!!!”
五个字教完,汪子贤擦了擦汗。教孩子比想象中累,但看到那一张张认真学习的脸,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现在,我们学数字。”他在黑板另一边写下一到五的汉字和对应的简单符号(用横线表示)。
“一,就是一根手指。”他竖起食指,“二,两根手指。”竖起食指和中指,“三,三根手指...以此类推。这些数字可以用来数数:一个人,两个人;一棵树,两棵树;一块石头,两块石头...”
他走下讲台,来到孩子们中间。
“来,石头同学。”他叫了岩虎的儿子,“你数数,这一排有几个同学?”
石头紧张地站起来,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掰着手指:“一、二、三...八、九、十!十个!”
“很好,请坐。”汪子贤拍拍他的肩,“十个人,就是这么多。”
他又走到一个女孩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穗...穗穗。”女孩小声说,脸红了——不是汪子贤认识的穗,是另一个同名的女孩。
“穗穗同学,如果你有两个糖果,我再给你两个,你一共有几个糖果?”
穗穗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四个!”
“正确!”汪子贤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奖励你的。”
其他孩子羡慕地看着。
“大家看到了吗?学习是有用的,而且有奖励。”汪子贤回到讲台,“现在,我们把刚才学的五个字和五个数字,一起读三遍。我读一遍,你们跟读一遍。”
他拿起一根细木棍,当教鞭,指着黑板上的字。
“日、月、人、山、水——”
“日、月、人、山、水!!!”
“一、二、三、四、五——”
“一、二、三、四、五!!!”
稚嫩而响亮的诵读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家长们听着这声音,有的微笑,有的流泪,有的低声交谈。
“真好啊...我家娃会认字了...”
“我爹要是活着看到这一天,该多高兴...”
“首领说得对,这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联盟...”
木青祭司闭着眼睛,听着孩子们的诵读声,嘴唇微微颤抖。这位老人经历过部落最艰难的岁月,见过无数人因无知而死去。而现在,文明的火种,真的点燃了。
---
第一堂课持续了半个时辰。
结束时,汪子贤布置了“作业”:“今天回家,把五个字和五个数字,教给你们的父母。谁能教会父母认一个字,明天多奖励一颗糖。谁能把五个字都教会,奖励三颗糖!”
孩子们的眼睛又亮了。
“现在,休息一刻钟。”汪子贤宣布,“可以上厕所,可以喝水,可以活动一下,但不许跑远。一刻钟后,第二堂课开始,由木青祭司给大家讲‘部落的故事’。”
孩子们欢呼着散开。有的冲向角落的厕所——那是新建的公共厕所,分男女;有的跑到水桶边喝水;有的则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刚才学的内容。
汪子贤走下讲台,来到家长们聚集的区域。
“首领,太感谢您了!”一位中年妇女拉住他的手,眼眶通红,“我家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没赶上,老三赶上了...谢谢您给他们机会...”
“这是他们应得的。”汪子贤温和地说,“孩子的未来,不应该由出身决定。只要肯学,都有机会。”
“首领,学费真的不用交吗?”一个老农担心地问,“还管饭...这得花多少粮食啊...”
“放心,联盟承担得起。”汪子贤拍拍他的肩,“而且您想想,等这些孩子学成了,他们创造的财富,会远超过现在投入的粮食。这是投资,不是消耗。”
正说着,岩虎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首领,有点小问题。”
“嗯?”
“第三排教室,有张桌子坏了,估计是昨晚赶工没做好。另外,石灰石条确实太硬,有几个孩子写字时把手磨红了。”
“桌子马上换。石灰石条...”汪子贤想了想,“让工匠研究一下,能不能用石膏或者别的软点的材料。另外,给每个孩子发一块小石板和石笔,先在石板上练习,熟练了再用石灰石条写黑板。”
“是!”
“还有,”汪子贤补充,“午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小米饭,野菜汤,每人一小块鱼。每周三和周五加肉,今天周三,所以有炖肉——虽然是兔子肉,量不多,但每个孩子都能分到几块。”
“好。”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钟声再次响起,孩子们回到座位。
第二堂课,木青祭司拄着拐杖走上讲台。老人没有用黑板,而是让学徒搬来一块大石板,上面刻着一些简单的图画。
“孩子们,”木青的声音苍老但清晰,“今天,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我们岩山部落,如何从三十几个人,走到今天四万人的故事...”
孩子们坐得笔直,听得入神。
汪子贤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微笑。
“宿主,心情指数很高啊。”胖墩从他衣领里钻出来。
“嗯。有种...播种的感觉。”汪子贤轻声说,“今天种下三百颗种子,几年后,可能会长出三百棵大树。而这些大树,又会结出更多的种子...”
“比喻不错。”胖墩点头,“不过宿主,别忘了,教育是个长期工程。今天只是开始,后面的课程设计、师资培养、教材编写...都是大工程。”
“我知道。”汪子贤看着讲台上娓娓道来的木青,看着台下聚精会神的孩子,“但至少,开始是最重要的一步。”
他转身,走向学院的办公室——一间简陋的木屋,里面摆着几张桌子和一堆竹简。
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教学大纲”,是他和几位核心成员花了半个月时间制定的。内容包括:语文(识字、写字、简单文法)、数学(基础算术、简单几何)、自然常识(天文、地理、动植物)、历史(部落发展史、联盟建立史)、实践课(农耕、手工基础)、体育课(锻体境入门、团队游戏)。
按照计划,第一年主要打基础,第二年根据兴趣和天赋开始分流,第三年开始专科培养。
“胖墩,调出属性面板。”
蓝色小龙飞到他面前,华为Logo闪烁,一道光幕展开:
“宿主:汪子贤”
“体质:152(金身境)——抗击打能力远超常人,恢复速度加快”
“力量:145——可轻松举起三百斤重物”
“敏捷:130——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达到优秀运动员水平”
“智力:160——思维速度、记忆力、逻辑分析能力接近人类极限”
“统帅:118——可有效指挥千人规模组织,战略规划能力提升”
“幸运:71——比普通人稍好”
“特殊能力:文明传承者(初级)、秩序能量场共鸣(初级)”
“教育体系建立,应该会影响属性吧?”汪子贤问。
“会,但效果要逐步显现。”胖墩说,“不过刚才的开学仪式和第一堂课,已经触发了一些积极反馈。检测到在场人员的‘文明认同感’平均提升了18%,‘未来信心指数’提升了25%。这些都会转化为潜在的秩序能量。”
“那就好。”汪子贤在桌前坐下,翻开教学大纲,开始批注。
刚批了几行,门外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