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进去!!!”
绝境中迸发的希望,远比任何激励都更加有力!残存的夏军将士,无论伤势轻重,无论是否还在与敌人缠斗,在听到石平的吼声、看到屏障的异状后,全都如同被注入了最后、也是最强的力量!他们赤红着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不再理会身边混乱的敌人,不再顾及自身的伤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冲过那该死的屏障!冲进那魔窟!与地下的袍泽会合!将那些妖人,撕成碎片!
“骑兵!还能上马的,跟我来!”一名断了条胳膊、用布带草草捆扎的校尉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单手擎着长枪,嘶声吼道。零零散散,竟有二三十骑勉强凑集,虽然人人带伤,马匹也大多带伤或疲惫,但此刻,他们就是最锋利的箭镞!
“步卒!结锋矢阵!不要停!不要回头看!向前!向前!”军官们狂吼着,将身边还能动的士兵聚集起来,用残破的盾牌、血肉之躯,组成一支支虽然残破、却充满了同归于尽气势的突击箭头。
石平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他不再保留任何预备队,身边最后几十名亲卫紧紧跟随。他们的目标,直指屏障最暗淡处!那里,隐约可见黑袍军正在仓促调动,试图填补因屏障异动和沙傀混乱而出现的防御空隙。
“放箭!压制!”石平怒吼。
仅存的弓弩手,将最后几壶箭矢,不要命般地泼洒向那片区域,为冲锋的队伍扫清些许障碍。
“轰隆隆!”
马蹄如雷,脚步如潮。夏军残部,凝聚成最后一股决死的洪流,带着滔天的怒火与终于看见一丝光明的疯狂,狠狠地,撞向了那摇摇欲坠的暗红屏障!也撞向了屏障后,那些因核心被扰、阵脚已乱的敌军最后防线!
屏障,在能量剧烈波动和衰减下,其防御力已大不如前。冲在最前的骑兵,连人带马撞在光幕上,虽然依旧被巨大的阻力所挡,人仰马翻,但那光幕剧烈凹陷、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光芒再次暗淡!后续的步兵毫不畏惧,踏着同袍的尸骸,用盾牌撞,用身体顶,用刀枪疯狂劈刺那薄弱的光幕!
“咔嚓……咔嚓嚓……”
细微的、如同冰面破裂的声响,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得如此清晰,又如此动人心魄!那坚不可摧的屏障,在内外交攻、核心被扰的绝境下,终于,被这群伤痕累累、却意志如钢的勇士,用生命和鲜血,硬生生撞开、撕碎了数道越来越大的裂口!
“缺口!冲进去!”
“杀——!!!”
希望,如同燎原的星火,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