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凄惨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但纪煜显然是“谁”以外的那个例外。
或者说,此刻占据他心头的,除了那点微末的心疼,更多是一种被她的疼痛和脆弱激发出的、近乎施虐欲的兴奋,以及一种恶劣的、想要将她逼到极限再给予安抚的掌控感。
“死不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甚至用空着的那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抖得厉害的屁股——这个动作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混蛋和挑逗。
“死也是舒服死的。”
他嘴上说着混账话,手上终于换回了那把平板的筋膜刀。
锯齿刀带来的细密刺痛感稍稍减弱,但平板刀施加的、更加深沉直接的钝痛和剥离感,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因为刚才的“重点关照”,让那一片区域的神经变得更加敏感。
“忍着点,就快好了。”纪煜低语,这次的声音里似乎掺入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紧绷。
他沿着她整个大腿后侧、臀部,乃至腰背,用平板刀进行更大面积的、深层次的梳理。
筋膜刀刮过之处,皮肤因为压力和摩擦迅速泛红,甚至出现一道道明显的、类似刮痧的红痕,皮下那些顽固的筋膜结节在刀刃下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在被迫松开它们死命纠缠的触手。
钱昕昕的惨叫声已经变得虚弱,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带着水音的呜咽和抽气声。
太疼了。
疼得她意识都有些模糊,仿佛灵魂都要被这连绵不绝的剧痛从躯体里刮出来。
她不再骂他,也不再求饶,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尝到血腥味,双手抠抓着沙发,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纪煜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丝颤抖,听到她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他额头的汗更多了,手臂的肌肉也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酸胀。
他不是铁石心肠,看着她这副惨状,心脏也像是被那筋膜刀一下下刮着,又疼又胀。但他强迫自己继续。
一旦现在停下,前功尽弃,她只会更疼,而且下一次再想用筋膜刀,她会抗拒到死。
他深吸一口气,换到了她另一条腿,重复着同样“残忍”的过程。
钱昕昕的身体再次绷紧,新一轮的惨叫和挣扎开始。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折磨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终于,当纪煜的筋膜刀最后一次刮过她肩胛骨下方最后一块紧绷的区域时,钱昕昕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瘫在他腿上,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骨头和力气的破布娃娃,只剩下细微的、不受控制的生理性颤抖,和偶尔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抽泣。
纪煜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