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她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依旧有些酸痛的腰背,那里,被筋膜刀肆虐过的感觉似乎还未完全消散。
她又想起纪煜胸口那片刺眼的红肿,和他刚才站在厨房门口,想说话又不敢说,只能眼巴巴看着她的憋屈模样……
一丝狡黠的笑容悄悄爬上了她的嘴角。
日子在这冰冷而窒息的“规矩”中滑过。
对纪煜而言,这一周堪称度日如年。
“家务KPI”倒还好应付,他本就擅长此道,甚至因为“戴罪之身”,做得比平时更加卖力和细致。地板光可鉴人,窗户一尘不染,冰箱永远满满当当且归类整齐,连阳台的绿植都被他修剪得格外精神。钱昕昕挑剔的眼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真正难熬的是另外两条禁令。
不准主动说话,不准无关紧要接触,看见绕道走。
这简直是要了纪煜的命。
每天早上,他得掐着点,在钱昕昕起床前准备好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后立刻“消失”在厨房或者次卧,直到她吃完离开餐厅,才敢出来收拾。偶尔在客厅狭路相逢,他必须立刻垂下眼,侧身让路,仿佛她是需要避让的洪水猛兽。晚上更是煎熬,他得在她回主卧前,把自己关进次卧,听着隔壁传来的细微声响,想象着她洗漱、休息的样子,心里像有猫爪在挠。
他试过在微信上发一些可怜兮兮的表情包,或者“无意中”把做好的甜品放在她书房门口,但钱昕昕要么无视,要么直接用冰冷的眼神扫过来,让他立刻把东西拿走。
最过分的一次,是第三天晚上。
纪煜没忍住,在钱昕昕洗完澡出来裹着浴袍走向主卧时,他刚好从次卧出来倒水。氤氲的水汽让她白皙的皮肤泛着粉红……
纪煜的呼吸瞬间就乱了,脚步也不由自主地顿住,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黏在她身上。
钱昕昕察觉到他的视线,脚步停下,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看什么?”她问,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盆冰水浇在纪煜头上。
纪煜喉咙发干,想解释,想说“你好看”,但禁令像紧箍咒一样勒着他。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慌乱地低下头,快步走向厨房,连水都忘了倒。
身后传来主卧门关上的、毫不留情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