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煜只觉得一股郁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瞪着钱昕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胸口那股憋闷感,比被筋膜刀刮的时候还要强烈百倍!
钱昕昕看着他这副如遭雷击、仿佛天塌下来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依旧蹙着眉,用手捂着肚子,声音虚弱(至少听起来是):“帮我倒杯热水好吗?红糖在厨房左边柜子第二层。”
纪煜还沉浸在“晴天霹雳”的打击中,反应慢了半拍。
他呆呆地看着钱昕昕苍白的脸和微微蜷缩的身体,那副虚弱不适的模样,瞬间浇灭了他心里最后一点不甘和怨念,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认命。
算了算了,跟生理期较什么劲?跟身体不舒服的老婆较什么劲?
他重重地、带着无限悲愤和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走向厨房。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回来了,水温调得刚刚好。他还顺手拿了个热水袋,灌好了热水,外面细心地套上了绒布套。
“给,先喝点热水。”他把杯子递给钱昕昕,看着她喝,又把热水袋轻轻放在她小腹上,“敷着,会舒服点。”
钱昕昕捧着温热的杯子,小腹贴着暖洋洋的热水袋,那股真实的坠痛感确实缓解了一些。她抬起眼,看着纪煜站在床边,一脸郁卒、欲言又止、仿佛损失了几个亿的表情,心里那点因为生理期不适而产生的烦躁,忽然被一种奇异的、微妙的平衡感取代。
嗯,看来这一周的“惩罚”,效果显着。
至少,他现在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谢谢。”她低声说,语气缓和了些。
听到这声“谢谢”,纪煜心里那点憋屈才稍微消散了一点点。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她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只是悬在那里,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委屈。
“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我去买点止痛药?”
“不用,还好。”钱昕昕摇摇头,靠着床头,闭上了眼睛,“就是有点累,想再躺会儿。”
“那你躺下,好好休息。”纪煜立刻帮她调整好枕头和被子,又把热水袋的位置摆正,动作细致温柔,与刚才那副急色鬼模样判若两人,“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清淡易消化的?红枣小米粥?或者酒酿圆子?”
“随便吧。”钱昕昕闭着眼,声音有些疲惫。
“好,那你睡,我去弄。”
纪煜站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又看了她几眼,这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出了主卧,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纪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出狱”,结果迎接他的不是温柔乡,是“血光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