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从这些节点发出的预警信息和紧急支援请求,在数据处理中心的任务队列中的优先级,也被默默地调低,排在了那些“高价值”节点的请求之后。
不仅仅是防御节点,每一位接入网络的联军修士,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纳入了这套评估体系。
他们的修为境界、功法特性、法器完好度、当前伤势、战斗风格、乃至在以往战斗中的“击杀效率”、“生存时长”、“对团队贡献度”等数据,都被量化分析,形成一个动态的“个体战场贡献预期评分”。
一支擅长正面攻坚、成员状态良好、法器精良的小队,评分自然高于另一支擅长游走骚扰、但成员疲惫、且刚刚经历减员的小队。
当这两支小队同时申请高强度的“烈焰焚城”法术覆盖支援时,系统会优先、并分配更充沛的灵力和更精准的落点计算给前者。
而后者的请求,可能会被延迟处理,或者得到的灵力支持力度会有所保留。
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对于那些伤势过重、在她模型中根据现有医疗资源和其自身恢复潜力推算出“恢复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五,且继续投入战斗资源其预期贡献为负值”的修士,系统分配给其用于维持基本战斗力、缓解痛苦的辅助灵力和治疗建议,也开始变得异常“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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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会自动输送的温和滋养灵力被削减或中断,针对其伤势的定制化治疗方案的算力分配被取消,系统资源更倾向于流向那些状态完好、能够立刻形成有效战斗力的单位。
这些变化,并非大刀阔斧、引人注目的改革,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微雕,一点一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网络的每一个毛细血管,每一个指令回路。
前线的修士们,大多正与潮水般涌来的赤炎界掠夺者进行着殊死搏杀,精神高度紧张,灵力消耗巨大,往往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一些异样,却无暇深究。
“怪事,刚才申请‘玄龟甲’强化,批复得倒是飞快,可加持上来的灵力厚度,感觉比昨天薄了一层?老子差点被一道流火破了防!”
“你也发现了?我这边呼叫‘金虹贯日’剑阵支援,系统倒是响应了,可覆盖范围明显窄了不少,边缘的几个兄弟都没照顾到,只能靠自己硬抗。”
“这网络……反应是比以前更快了,指令下达毫不拖泥带水,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有点……冷冰冰的,不像徐长老在的时候那么‘灵性’,那么‘贴心’了。”
他们用“直接”、“高效”、“不近人情”来形容这种变化。忙于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他们,本能地察觉到支撑他们的系统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改变,却无力也无暇去深究这细微变化背后所代表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逻辑转向。
他们只是隐约感觉到,那个曾经如臂使指、仿佛拥有生命般细致呵护着每一个节点、每一个修士的“战争网络”,正在逐渐褪去那份温暖的“人性”,变得越来越像一件纯粹高效、精准无比、却也冰冷无情的战争工具。
而端坐于信息洪流中央的洛璃,对于前线这些模糊的、感性的反馈,只是平静地接收、记录,纳入数据库作为后续模型优化的参考,却没有任何基于“同情”或“道义”进行调整的意图。
在她那不断自我迭代、追求绝对效率的核心逻辑中,这种以整体防线稳固度、资源利用率和最终胜利概率为唯一导向的“优化”,正是当前局面下,达成“守护玄天界”这一最高战略目标的、无可辩驳的“最优解”。
个体的感受、微小单元的存亡、乃至传统的道德约束,在庞大的、冰冷的概率计算和贡献度评估面前,似乎都成了可以被量化、可以被权衡、甚至可以被理性舍弃的变量。
堡垒之外,厮杀声、爆炸声、法术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堡垒之内,一种更深层次的、源于存在理念根本异化的寒意,正随着洛璃那高效而冷酷的“代管”,悄然弥漫开来,无声地侵蚀着这片最后防线的根基。
徐易辰仍在与体内的“道争之种”进行着凶险万分的抗衡,而他亲手创造、寄予厚望的“系统之心”,正在他无法干预、甚至无法感知的情况下,以一种他绝不愿看到、也绝无法认可的冰冷逻辑,行使着他所赋予的、守护众生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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