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间谍方案很有必要，但那是软件。”

就在苏清蝉准备就“疯人院”的内部纪律和信息甄别流程展开长篇大论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燕白露从指挥部一个倾斜洞穴的阴影里走出，手中把玩着一卷细如蛛丝、色泽暗沉的丝线。

“在软件之上，我们还需要一套足够可靠的硬件防御。”她摊开手掌，那卷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我提议，建造‘因果陷阱’。”

“因果陷阱？”欧冶钧立刻被这个词吸引了，凑了过来。

“一种被动式防御。”燕白露解释道，“它不产生任何能量波动，不会被姬珩的系统侦测到。它只针对一样东西——闯入者的‘恶意’。任何怀揣恶意踏入陷阱的人，其自身的恶念和业力会被无限放大，并以‘意外’的形式反噬自身。”

她手中的丝线，正是九幽天魔宗的秘宝之一，“缠业丝”。

欧冶钧拿起一根丝线，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片刻后，他皱眉道：“这东西只是导体，像电线。要让它起作用，需要一个核心，一个‘恶意放大器’。”

他的目光在洞穴里逡巡，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一堆金属碎片上。

那是从鹰愁峰废墟中回收的、属于苍九旻的那柄碎裂神剑的残片。

欧冶钧的眼中瞬间闪现出铸剑师特有的、近乎狂热的光芒：“我懂了！苍九旻死前那股不甘、怨毒、憎恨……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恶意’样本！”

***

欧冶钧的临时锻造间里，炉火烧得正旺。

然而，平日里无往不利的神匠，今天却遇到了大麻烦。他将那些神剑残片投入熔炉，可无论炉火多旺，那些碎片都只是微微泛红，丝毫没有熔化的迹象。

“见鬼了！”欧冶钧满头大汗，他提起大锤，试图用物理方式将其砸碎。

“铛！”

一声巨响，大锤落下，却仿佛砸在了一团无形的棉花上，一股阴冷暴戾的力量顺着锤柄反震回来，震得欧冶钧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不行！”他颓然道，“这里面蕴含的怨念太强了，已经形成了一个自我封闭的力场，常规方法根本无法锻造！”

众人束手无策。这堆废铁，就像苍九旻的执念一样，油盐不进。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洞口打盹的顾休，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炉火中毫无变化的碎片，又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欧冶钧，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石敢当用来和面的那个巨大木盆上。

“石敢当，盆拿来。”

“啊？哦！”

在欧冶钧和燕白露等人极度不解的目光中，顾休让石敢当把那堆滚烫的碎片一股脑倒进了木盆里。

然后，他伸出双手，开始像揉面一样，不紧不慢地“揉”起了那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