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宗的建设如火如荼,楚芸汐作为宗主,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宗门草创,千头万绪,桩桩件件都需她亲自过目决断。
白日里巡查各工区,处理堆积如山的玉简传讯,
夜晚还要与叶之沐、阮诗晴等人商议要事,常常忙到深夜。
叶之沐将一切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他虽负责山门大阵这等紧要之事,同样耗费心神,
但总能在间隙强行“掳走”楚芸汐,逼她歇息片刻。
每每此时,楚芸汐总是靠在他怀里,青眸带着倦意,依旧摇头轻笑:
“沐郎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专心布阵便是。这点事务,比起当年在玄元宗帮我舅舅打理宗门的时候,已经轻松多了。”
话虽如此,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不知从何时起,一种陌生的疲惫感时常毫无预兆地袭来,
不像灵力耗损后的空虚,也不像神魂疲惫的昏沉,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深处的懒怠,
让她只想找个地方窝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起初她并未在意,只当是自己被叶之沐宠得太过娇气,
这才干了点活就“累”了,还暗自嘲笑自己。
直到这日午后,她正在临时搭建的宗主静室内批阅一份关于库房规划的玉简。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暖融融的。
看着看着,那股令人昏昏欲睡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
她想着,就趴在桌上歇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真的睡着了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叶之沐在布阵空隙间,来看看她。
当他的目光落在桌案后那个伏倒的青色身影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
“芸儿?!”
他低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已至桌案旁,
看到她闭着眼,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霜发凌乱地铺散在臂弯和桌面上。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柔软的身子打横抱起,只想立刻将她放到床榻上。
疾步走向内室简易木床的过程中,怀中人儿似乎被惊动了,
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嘤咛,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那双尚带着睡意迷蒙的青眸。
“唔……夫君?”
她眨了眨眼,看清是他,声音软糯含糊,带着未醒的慵懒,
“你来啦……我怎么睡着了……”
她似乎想抬手揉眼睛,却发现被他紧紧抱着。
叶之沐见她醒来,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铺着软被的床榻上,
随即不容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磅礴而温和的灵力,迅速地探入她的道脉,朝着丹田气海蔓延而去。
他要立刻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楚芸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和检查弄得有些懵,但也感受到了他压抑的担忧。
她坐起身,反而伸出手臂环抱住他紧绷的腰身,将脸贴在他胸前,声音软绵绵地安抚:
“我真的没事啦,夫君。就是有点困,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她的话音未落,却感觉到他的身躯猛地一僵!
叶之沐所有的动作,包括那正在她体内探查的灵力,都骤然停顿了。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那里,连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楚芸汐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她抬起头,看向叶之沐的脸。
只见他素来冷峻平静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双深邃如夜空的黑眸,此刻瞪得有些大,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罕见的呆滞状态。
楚芸汐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难道……自己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还是连沐郎都感到震惊的大问题。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怯弱:
“夫君……你别吓我,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
叶之沐被她这句话唤回了神智。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低头,再次看向怀中人儿那张写满紧张的娇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