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伙计擦桌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
她接过茶叶,付了钱,转身离开时,特意多看了那伙计一眼——他的手指修长,掌心却有一层厚厚的茧子,绝不是常年端茶倒水的伙计该有的。
傍晚时分,跟踪王启山的侦查员传回消息:王启山走进了城南一条偏僻的巷子,拐进一处废弃的院落,再没出来。
而柳媚则带着人,继续盯着的“望江楼”伙计。
夜幕降临,茶馆打烊,掌柜锁上大门离开,伙计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在茶馆里转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后,悄悄溜进了后院。
后院里种着几盆月季,枝叶繁茂。伙计蹲下身,假装整理花盆,手指却飞快地在一个青花瓷花盆下摸索了片刻,将一张折叠的纸条塞了进去,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吹着口哨离开了。
这一切,都被隐藏在院墙外的柳媚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有问题。”
柳媚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她对着美式步话机道,“伙计是暗哨,花盆下是情报交接点。继续监视,看还有谁会来取纸条。”
接下来的几天,侦查员们轮流守在茶馆后院墙外。
果然,每天深夜,都会有不同的人悄悄潜入后院,取走花盆下的纸条。
有时是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有时是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还有时是一个遛鸟的老人。
这些人看似普通,行动却极为谨慎,取了纸条便迅速离开,从不逗留。
柳媚将这些人的样貌一一用照相机记录下来,及时冲洗成照片,送到指挥部。
苏晴看着那些画像,眉头紧锁:“这些人都是军统的外围成员,负责传递情报。
王启山躲在暗处,靠着这个暗哨和外围网络,指挥着一切。”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这个伙计是关键的枢纽,抓住他,就能牵出整个网络。继续监视,摸清他的上线和下线,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夜色渐深,南京老城南的巷陌渐渐沉寂下来。只有“望江楼”后院的那几盆月季,在月光下静静伫立,像是藏着无数秘密。
柳媚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伙计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她想起苏晴说过的话,想起陈默当年在南京潜伏时的模样。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鬼魅,无论伪装得多么巧妙,终究逃不过正义的眼睛。而她们,正一步步收紧这张天罗地网,等待着收网的那一天。
风穿过巷子,带来秦淮河的水声。柳媚握紧了手中的美式步话机,轻声道:“各单位注意,保持隐蔽,静待指令。”
美式步话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这座古城的深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