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带着行动小组的成员,早已分散在画舫的各个角落。
有的伪装成茶客,捧着茶杯低声闲聊;有的扮作伙计,端着茶盘穿梭在桌椅之间;还有的潜伏在湖面的小船上,只露出半个脑袋,目光紧紧锁定画舫的侧舷。
苏晴则坐镇在苏堤旁的一座茶寮里,手里握着美式步话机,密切关注着现场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男人,拎着黑色牛皮公文包,缓步从苏堤的小径走来。
他中等身材,左肩微微下沉,鬓角染着白霜,左手虎口处那道三寸长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走到画舫的侧舷,没有立刻登船,而是站在岸边,目光警惕地扫过湖面和画舫的每一个角落,左手习惯性地掏出一包“老刀牌”香烟,用左手夹起一根,打火机在烟蒂上绕了两圈才点燃——正是李娟描述的模样。
“苍鹭”来了。
美式步话机里传来柳媚压低的声音:“目标已出现,特征完全吻合,正在登船。”
苏晴的指尖微微收紧,沉声下令:“按计划行事,注意隐蔽,等待最佳抓捕时机。”
“苍鹭”缓步走进画舫,目光扫过茶座里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李大娟的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雅座前,拉开椅子坐下,将公文包放在桌角,黄铜搭扣上的苍鹭标识,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李大娟抬眸,语气平静地说出接头暗号:“西湖春色三分雨。”
“苍鹭”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沉声接道:“南屏晚钟一叶舟。”
暗号对上,两人都松了口气。
李大娟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刚要放进公文包的夹层,“苍鹭”却突然抬手拦住了她。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李娟的脸庞,又看向周围的茶客,眉头微微蹙起:“你今天的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娟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镇定:“最近店里生意忙,熬了几个通宵,没什么大碍。”
“苍鹭”冷哼一声,显然没有完全相信。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扮作伙计的行动队员身上,那人正端着茶盘走过,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了抬头。
“苍鹭”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左手猛地抓起公文包,右手闪电般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李大娟的胸口。
“不好,暴露了!”柳媚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掏出武器大喝,“不许动!放下武器!”
茶座里的行动队员纷纷亮出身份,将“苍鹭”团团围住。
画舫外的小船上,队员们也迅速围了过来,枪口直指画舫的窗口。
“苍鹭”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用枪抵住李大娟的太阳穴,厉声嘶吼:“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打死她!”
李大娟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作镇定:“‘苍鹭’,你跑不掉的!放下武器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苍鹭”狂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疯狂,“我毛局长的人,宁死不降!”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枪声震耳欲聋。
趁着众人躲闪的间隙,他猛地推开李大娟,朝着画舫的侧舷冲去。
一名行动队员眼疾手快,扑上去想要抓住他,却被他反手一枪击中了大腿。队员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浸透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