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当地地下党的老霍等同志。”
赵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他们扮作搬运工,趁着夜色把我们藏在运货的船舱里。一路上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特务发现。陈默那孩子,心思细得很,他提前在货箱上做了记号,和接应的同志对上了暗号,这才化险为夷。”
柳媚停下喂粥的动作,听得入了神:“陈默哥真是太厉害了,每次遇到危险,都能想出办法来。”
“是啊,他是个天生的潜伏者。”
赵山的语气里满是赞许,“还有一次在南京,我们在夫子庙接头。那时候国民党特务盯得正紧,到处都是暗哨。陈默就扮作卖糖葫芦的小贩,我则装作逛庙会的游客。他递糖葫芦给我的时候,悄悄把情报塞在了糖纸里。特务从我们身边走过,愣是没看出半点破绽。”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苏晴的笔记本上,纸页上的字迹被照得格外清晰。
那些惊心动魄的细节,那些生死与共的瞬间,都在赵山的讲述中,一点点鲜活起来。
苏晴的鼻尖微微发酸,她仿佛能看到,几十年前的南京夫子庙,人潮涌动中,那个穿着粗布衣衫、挎着糖葫芦担子的年轻身影,正不动声色地传递着关乎战局的情报。
康复训练的时间到了,护士走进来,指导赵山做一些简单的呼吸训练和肢体拉伸。
赵山认真地跟着护士的指令,慢慢抬手、弯腰,虽然动作还有些迟缓,却做得一丝不苟。
苏晴和柳媚站在一旁,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眼中满是关切。
训练间隙,赵山扶着椅子的扶手,望向窗外。
窗外的玉兰树已经抽出了嫩芽,嫩绿的叶片在春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几只鸽子正盘旋着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鸽哨声。
“真好啊。”
赵山感慨着,声音里满是释然,“能看到新中国安稳下来,能看到老百姓过上太平日子,当年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就都值了。”
苏晴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眼中满是对过往的珍视:“是啊,赵叔。您和陈默哥还有无数先烈用生命换来的和平,我们一定会好好守护。那些被遗忘的故事,我们也会一一找回来,让后人永远铭记。”
柳媚也走上前,握住赵山的手,轻声说道:“爹,等您病好了,我们带您去秦淮河畔走走,看看如今的南京城,看看那些您和陈默哥当年守护过的地方。”
赵山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眼前两个懂事的孩子,又想起了那个永远停留在青春岁月里的少年陈默,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得那笑容格外温暖。
病房里的气氛温馨而宁静,小米粥的香气还在弥漫,雏菊的花瓣轻轻颤动着。
窗外的春风拂过,带来了新一年的生机与希望。那些沉淀在岁月里的信仰与坚守,也如同这春日的暖阳,永远照亮着后人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