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战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当年的日子。
有惊险,比如深夜里被特务跟踪,靠着一条暗巷才侥幸脱身;
有温暖,比如大雪天里,几个人挤在一间小破屋里,分吃一个窝头,却笑得格外开心;
有遗憾,比如有些战友,明明前一天还在一起商量任务,第二天就传来了牺牲的消息。
说到牺牲的同伴,病房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李伟的眼圈红了,他想起自己曾经的那些同僚,有的死在了战场上,有的死在了特务的刑讯室里,还有的,连名字都没能留下来。
苏晴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那些年轻的面孔,一个个在她脑海里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柳媚别过脸,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再转回来时,脸上带着笑容:“都别难过了。咱们能活下来,能看到今天的太平日子,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是啊。”
赵山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当年的后生们,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语气里满是感慨:
“当年我们提着脑袋干革命,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你看现在,孩子们能安安稳稳上学,老百姓能踏踏实实过日子,街上再也没有枪林弹雨,再也没有颠沛流离,这一切,都值了。”
老周点了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以前做梦都想过这样的日子,现在真的过上了,反倒觉得像在梦里。咱们这些老骨头,能亲眼看着新中国越来越好,是福气啊。”
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棂,将病房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
老战友们又聊起了家常,谁家的孙子考上了大学,谁家的院子里种了葡萄,谁家的母鸡下了双黄蛋,琐碎的日常里,满是烟火气的幸福。
苏晴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些曾经在隐蔽战线并肩作战的战友,有的曾是敌人阵营里的迷途者,有的曾是穿梭在枪林弹雨里的联络员,有的曾是守着电台彻夜不眠的破译员,如今,他们都老了,鬓角染霜,脊背微驼,却依旧带着当年的那份赤诚。
柳媚端起一碗排骨汤,递到赵山面前,笑着说:“爹,尝尝我炖的汤,补补身子。等你好了,咱们就搬到一起住,天天聚在一起,唠唠嗑,下下棋,让你老人家好好享享清福。”
赵山接过汤碗,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睛。
他看着围坐的老战友,看着苏晴和柳媚温柔的笑容,忽然觉得,这辈子吃过的苦,受过的累,都化作了此刻的甜。
病房里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和着窗外的槐花香,飘得很远很远。
那些烽火连天的岁月,早已被岁月尘封,而这份历经生死的战友情,却像一坛老酒,越陈越香,在和平的时光里,散发着温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