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完,书房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叫你们来,就这个事儿……”萧牧笑了下,“你们出去一趟,还没来得及休息,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那舅舅你和韩叔也早点休息,”南宫霖转头冲韩继川打了声招呼,就拉着人离开了。
书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夜灯,光线昏黄柔和。白从安跟着南宫霖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门缝底下透出的光晃了一下,隐约传来韩继川带笑的声音:“……你看看这黑眼圈,再熬下去真成熊猫了……”
接着是萧牧无奈的回应:“别闹,还有份报告……”
“明天看!现在,睡觉!”
“韩继川你……”
声音渐渐低下去,夹杂着布料摩擦和椅子挪动的细碎声响。
白从安转回头,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韩叔这么……”他斟酌着用词,“有办法。”
南宫霖牵起他的手往主楼走:“他们感情一直都很好。”
“看得出来。”
夜晚的花园很安静,白从安任由南宫霖牵着,目光在那些花丛上流连。
“累吗?”南宫霖问。
“还好。”白从安说,“就是今天事情有点多,脑子转得慢。”
南宫霖牵着他的手没松开:“那就不想事,走走。”
两人转过一片矮灌木,前面是片开阔的草坪。草坪边沿种着一排花,在夜灯下开得正好。
白从安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南宫霖看他。
白从安走近两步,蹲下身看那些花。
浅粉的芍药,淡紫的洋桔梗,还有几丛白色的茉莉。
都是他喜欢的品种。
“这些花……”他转头看南宫霖,“之前不是这些吧?”
“换了。”南宫霖说得轻描淡写,“上个月让园丁换的。”
南宫霖看着他,“之前聊天时你提过。”
白从安想起来了。
是有一次,两人在书房看书,窗外花园里原来的玫瑰开得正好。南宫霖问他对花有什么偏好,他随口说了几句。
“我就那么一说……”白从安小声说。
“这得花不少功夫吧?”他问。
“园丁本来就要打理花园,”南宫霖说,“换什么不是换。”
他们沿着小径走,两边都是新换的花。白从安认出了好几种——鸢尾、绣球、还有几株他叫不出名字但觉得很眼熟的。
“你都记得?”他问。
“差不多。”南宫霖说。
白从安握紧了南宫霖的手。
两人走到花园中央的凉亭。凉亭是木结构的,顶上爬满了藤蔓,开着小小的白花。
南宫霖在亭子里的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白从安坐过去,挨着他。
“今天的事,”南宫霖开口,“你怎么想?”
“哪件?”
“萧舅舅说的,放弃一部分人。”
白从安沉默了一会儿。
“理智上,我知道他是对的。”他说,“资源有限,时间紧迫,把力气花在愿意走的人身上,效率最高。”
“情感上呢?”
“情感上……”白从安顿了顿,“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