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军区家属院门口的柏油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沉稳的声响,最终稳稳停在一栋红砖小楼前。
邵阳拉上手刹,侧头看向后座:“林总,到了。”
林晚棠点点头,抬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颈,身边的墨星垂已经主动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帮忙打开后座车门,动作利落得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妈,我来提箱子。”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墨寒洲相似的英气,弯腰将脚边两个装满生活用品的行李箱拎了下来,动作沉稳不拖沓。
旁边的墨星眠也跟着跳下车,粉色的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小姑娘扎着高马尾,脸颊红扑扑的,伸手就去够另一个小箱子:“我也能帮忙!”
“别急,小心点儿。”林晚棠笑着下车,顺手理了理女儿额前的碎发,目光扫过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小楼。
墙面是干净的红砖,窗沿下爬着几株不知名的绿色藤蔓,门口的台阶被岁月磨得有些光滑,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却又因为许久未曾踏足而添了几分疏离。
邵阳已经把所有行李都搬到了门口,转过身道:“林总,东西都在这了,我先回公司了,顾经理那边还有事等着处理。”
“辛苦你了,路上慢点,你们早点处理完公司的事,早点下班回家吧。”林晚棠颔首道谢。
“知道了林总,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邵阳应了一声,转身重新上车,越野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家属院安静的巷道尽头。
墨星垂已经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哇,好像好久没人住了。”墨星眠探着脑袋往里看,客厅里的家具都蒙着一层浅色的防尘布,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飞舞。
林晚棠走进屋,推开了几扇窗户通风,清新的空气夹杂着院子里草木的气息涌了进来,驱散了些许沉闷。
“确实挺久没来了,”她环视着客厅,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去年你们俩考上京大,就一直在学校住,偶尔回家也是回四合院,这里自然就空下来了。”
墨寒洲这两年愈发忙碌,只有赶上重大任务或者需要驻队的时候,才会回这边的家属院住,平日里大多时候还是会开车回市内的四合院。
那里离孩子们的学校近,也更方便他处理一些私事,而这栋红砖小楼,便成了偶尔才会落脚的地方。
“那我们赶紧收拾吧,不然晚上都没法住。”墨星垂说着,已经伸手掀开了沙发上的防尘布,灰尘簌簌落下,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林晚棠从行李箱里翻出几块抹布,递给两个孩子:“星垂,你负责擦桌子和柜子,星眠,你就擦一擦窗台和椅子,轻一点就好,剩下的重活等会儿我来弄。”
“好嘞!”墨星眠接过抹布,兴致勃勃地跑到窗边,踮着脚尖开始擦拭窗台上的灰尘,小脸上满是认真。
墨星垂也拿起抹布,蘸了点水,开始擦拭客厅中央的茶几,嘴里还念叨着:“早知道这么多灰,我们应该带个吸尘器来的。”
林晚棠笑着摇摇头,也拿起一块抹布,走到电视柜前擦了起来。
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表面,拂去一层薄薄的灰尘,露出底下深棕色的木纹,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孩子们小时候,最喜欢在这电视柜前摆弄玩具,墨星垂会把他的模型车排成一排,墨星眠则抱着她的洋娃娃,依偎在墨寒洲身边听故事,那些温馨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在这安静的家属院里格外显眼。
墨星眠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耳朵竖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门口:“是不是爸爸回来了?”不等林晚棠回应,她已经丢下手中的抹布,像只轻快的小蝴蝶一样跑出了客厅,穿过院子,扑到了大门口。
“妈妈,是爸爸回来了!”小姑娘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林晚棠和墨星垂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爸今天不是应该在队里忙到很晚吗?怎么现在回来了?”墨星垂放下抹布,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林晚棠心里也是一阵暖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加快了几分速度。
她知道墨寒洲忙,本以为他至少要到晚上才能回来,没想到会这么早。
门外,墨寒洲已经停好了车,黑色的越野车线条硬朗,与他身上的军装相得益彰。
他刚推开车门下车,就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扑了过来,带着淡淡的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