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枪!”
重甲怯薛百夫长目眥欲裂,嘶声大吼。
秦渊终於挥动长枪。
无坚不摧的枪锋,裹挟著血色浪潮,触及盾牌的瞬间,精铁大盾竟是瞬间变形、破碎。
后方紧握盾牌的重甲怯薛,只觉得一股无法想像的力量,透盾汹涌而来。
瞬间臂骨折断,胸腔凹陷,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上,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將內层的轻甲怯薛砸倒一片。
墨龙如龙入海,横扫千军。
断矛、碎甲、血肉————在枪风激盪下四处飞溅!
玄铁长枪,在秦渊手中,已成了无坚不摧的神兵,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它片刻。
第二层怯薛军阵,一触即溃,土崩瓦解!
势如破竹!
真正的所向披靡!
“保护宗王!!!”
最內层的斡脱古孛斡勒们眼睛都红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著弯刀,发起了决死的衝击。
他们是拖雷最后的屏障,是世代的家臣,在这样的时刻,唯有以命相搏,为拖雷留出更多的逃离时间。
可惜,在无法逾越的实力面前,勇气和忠诚,都是无比的苍白。
秦渊脚步不停,甚至未曾多看他们一眼,只是將手中长枪向前一递、一旋!
“嗡!”
墨龙长吟,爆发出璀璨金芒的枪尖,仿佛化作了一轮恐怖的死亡漩涡。
扑上来的世袭僕从,他们的弯刀、臂膀、身躯,在触及这轮漩涡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化作漫天血雾。
第三层,也是最核心的防线,破!
从外层亲军到內层僕从,这三道拖雷曾经自信无比的钢铁壁垒,在秦渊面前。
总共只支撑了不到十息,就已尽数告破!
“拖雷,哪里走!”
一声清喝,陡然在夜空震响。
数十丈外,拖雷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就见那道魔神一般的身影,竟如金雁展翅般跃过高台,凌空踏步而来。
看似体態优雅,可速度快却是迅疾如电。
而他与速不台身周的那些护卫,不知突然被何物所伤,竟在一阵阵尖厉而细微的破空声中,纷纷毙命落马。
转瞬之间。
当秦渊身影落地,双方的数十丈距离,就已只剩数丈,而两人身周已无护卫。
“这人居然会飞!!”
速不台骇然色变,旋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宗王速走!”
刀尖扎入拖雷马屁股,那骏马痛嘶一声,奔跑的速度,陡然大增。
而他自己,则是手挥弯刀,狂吼著冲向秦渊,试图为拖雷爭取最后的时间。
再次腾跃而起的秦渊,目光淡漠,身在半空的他,只隨手一枪点出。
瞬即,枪尖便落在了速不台弯刀刀锋之上。
“当!”
弯刀寸寸碎裂。
枪尖毫不停滯,洞穿了速不台的胸膛,將他从马背上挑起,隨即一震!
“砰!”
血雨漫天,尸骨无存!
“速不台!!!”
拖雷刚回首一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禁不住悲呼一声,心胆俱裂。
也就这片刻功夫,那道金色身影,已如魔神天降,出现在他头顶。
只探手一抓,便扣住拖雷脖颈,將这位韃子宗王从马背上扯落下来。
拖雷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如蚍蜉撼树,乾脆放弃,闭目等死。
可剎那过后,突然发现脖颈一松,一个声音隨即响起:“郭靖托我向你问好!”
“你竟识得我安答”
拖雷猛然睁开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那道身影,眸中闪过一丝期冀。
毕竟若能活著,谁会愿意去死此人识得郭靖,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不错,他是我妻兄。”
秦渊淡然一笑,“看在郭靖的份上,我可留你一具全尸。”
“原来如此。”
拖雷眼中期冀破灭,苦涩一笑,眼中却闪过追忆之色。
“没想到我与安答少年时在草原上的情谊,竟成了我今日留得全尸的缘由。”
“你动手吧!”拖雷深吸口气,挺直腰板,恢復了几分蒙古宗王的尊严。
“只望你转告郭靖安答,拖雷————从未忘记过与他结安答时的誓言。”
“好。”秦渊微一頷首。
“多谢!”
拖雷感激一笑,再次闔起了眼睛。
秦渊不再多说。一指点落在拖雷额际。
龙象真气咆哮而入,虽不伤其体表皮肤分毫,可头颅之內,却已脑浆尽碎。
便如洞庭君山,那坚赞法王一般。
拖雷生机瞬间断绝,倒地不动。
“宗王被杀了!宗王被杀了!”
“为宗王报仇!”
周围响起惊骇欲绝的声音,残余的拖雷本部千户亲卫、怯薛军以及斡脱古孛斡勒们,全都目眥欲裂。
竟如同失去了狼王的疯狼一般,挥舞兵刃,不顾一切地扑向秦渊。
而周围各处,营中的蒙军、汉军,却陷入了无可挽回的恐慌,更是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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