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坚对著灵位微微躬身,一侧的韦兰將一樽酒递了过来,韦坚深吸一口气,然后將樽酒献在供桌之上。
韦冰和韦芝隨后各自倒好酒,然后递给韦坚,最后由韦坚献到供桌之上。
这个时候,韦坚直起身,稍微转身从一侧拿起祭文,然后缓缓开口:“惟天宝二年,岁次癸未,三月丙辰,望十五甲午日,孙坚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於我祖考、祖妣之灵:
今有坚子谅,得以帝命,以上轻车都尉,太中大夫,尚輦奉御,军器少监,检校兵部职方司员外郎,为马都尉,於今日迎娶当朝皇太子三女和政郡主,伏惟祖先垂佑,使婚姻永固,早诞子嗣,光耀门楣,家族绵延。尚饗!”
“伏惟尚饗!”韦兰,韦冰,韦芝齐齐躬身。
“伏惟尚饗!”韦谅再度叩首。
韦坚將祭文放到红烛之上点燃,然后放到了一旁的火盆中,任由祭文燃烧殆尽,化作烟气上冲九霄,声闻先祖。
“礼成!”韦坚侧身,看向眾人。
“唯!”眾人齐齐拱手。
韦坚这才低头看向韦谅道:“先祖祭祀,稟告宗庙,当有家训遗留后子。”
韦谅端正拱手道:“儿谅,恭听阿耶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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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坚点点头,道:“尔今日大婚,大婚之后,便为成家,既成家室,当尽孝悌,治家立业,香火永续、门第不坠,子嗣绵延,不负祖先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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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谨遵阿耶训示。”韦谅沉沉叩首。
“起来吧。”韦坚鬆了口气,对著韦谅摆摆手。
韦谅这才起身,同时对著韦坚,三位叔父,还有堂中先祖,沉沉躬身。
“走吧。”韦坚转身,率先走出家庙。
其他人这才肃穆的跟上。
等到走出了家庙,眾人这才鬆了口气。
站在院中,韦坚侧身看向韦谅,从袖中取出一份文册递过,道:“今日成婚之后,你就要成家立业,这里是一间绸缎庄,一间茶庄,一间盐铺的地契,另外城外西南的一座庄园,还有三千贯钱。”
“阿耶!”韦谅惊愕的抬头。
韦坚摆摆手道:“这三座商铺,虽然是归在你的名下,所有收益都归你,但是內外的商铺处置,是由族中一概处置的,进货,出货,一概走帐,管事,伙计,都由家中调配,你明白吧。
“儿子明白。”韦谅点头,京兆韦氏是一个大族,內外联通,然后攫取最大利益。
这里面的东西,韦谅懂。
京兆韦氏是一个庞然大物。
所谓皇帝的归皇帝,世家的归世家。
京兆韦氏自有自己的根基所在。
即便是皇帝更迭,也不会损失到太多世家的根基。
当然,整个庞大家族的某一支受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和整个家族无关。
韦坚稍微鬆了口气,道:“本来还要为你多准备一些的,但想想,你还有玉真公主赠的一座別苑,你自己的官俸收入也不低啊!”
韦兰在一旁摇头,说道:“正四品上的上轻车都尉,从四品上的太中大夫,从五品上的尚輦奉御,从五品下马都尉,兼任从五品上的军器少监,检校职方司员外郎,一年下来得有五百贯,更別说还有其他收入,一年下来得上千贯了,看的我都羡慕。”
“我倒是寧愿他没有这么多的收入。”韦坚摇摇头,嘆息一声道:“军中廝杀,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韦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下个月前往军前的事情,他还没和家里人说。
“好了,不说这些了。”韦坚神色认真起来,说道:“回去整理去吧,今日事情不少,一会族人应该会到了。”
今日韦谅大婚,京兆韦氏在长安任官的族人都会来。
礼部侍郎韦陟,太子右庶子韦述,国子司业韦斌,諫议大夫韦见素这些四五品的官员,还有眾多五品下的韦氏子弟。
一年过去了,不少人都有升迁。
人绝对不会少。
“对了,二郎,你带著八郎,和家里的下人,一起去接信安郡王,去的早点。”
“喏!”韦兰立刻肃然拱手。
韦谅的婚事,任何人都可以出问题,唯独信安郡王李禕不能出问题。
他是太子少师,还是当朝郡王,来做韦谅的媒人,这种面子,韦坚自己都没有。
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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