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綰起身拱手。
“吐谷浑將来必须要由大唐直接掌控,慕容氏最多只能算是吐谷浑人不被大唐灭族最好的选择,其他的,都必须归入大唐。”韦谅凛然拱手。
王忠嗣摆摆手道:“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要看的是接下来的战爭,你估计他们几日会到”
“若是伏俟城有成,那么便今夜消息便会传到大非川,明日,吐蕃人的前锋就会先一步抵达,最多三天,吐蕃人的大军全部都会来。”韦谅神色肃穆的拱手,道:“这事关大唐国运的一战,將会正式打响。”
王忠嗣抬头,看向一侧的安思顺道:“將皇甫,哥舒,王难得,全部都叫过来吧,我们也该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方略了。”
转眼三日之后。
青海南山山顶之上,韦谅站在六丈高的哨塔之上,目光眺望远处的沙珠玉河南岸。
一桿高竖的青色狮象旗最先映入眼帘。
下方是身材魁梧,满脸雄阔的吐蕃大將莽布支。
他竟然依旧是吐蕃人攻伐大唐的主帅。
——
韦谅心中一转,仔细想想,其实这也很正常。
吐蕃和大唐停战十几年,有经验的老將们,死的死,退的退,替代莽布支的人並不好找。
尤其,上一次,他虽然损失了上万吐蕃骑兵,但也送了两万吐谷浑骑兵,实际的战损並不大。
真正死的琅支都,他虽然是吐蕃赞普的弟弟,但他是弟弟啊!
吐蕃的王室爭斗之剧烈,丝毫不逊色大唐。
弟弟死了,给儿子未来继位去了障碍。
虽然说依旧有人对莽布支不满,但实际上,只需要略微进行象徵性的惩罚,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而且,吐蕃和大唐之间的征战廝杀,根本目的是要获得足够的生存空间。
莽布支在这件事上做的很不错。
韦谅稍微沉吟,然后將一侧的木匣打了开来。
將里面一个更大的望远镜,放在了眼前的支架上。
长两尺,前面的主镜直径为五寸,后面的副镜直径为两寸的双凸镜望远镜。
韦谅微微抬头,看向远处的莽布支,韦谅准备的这个双凸镜望远镜,就是为今日准备的。
他是军器少监,能接触的东西甚至超过他自己所想。
少府。
少府是整个大唐珍稀宝物所藏最多的地方,那里等同於皇帝的私库。
而军器监多年来和少府分分合合。
甚至最近一次独立出来也不过十年。
军器监的府库当中,还保管著不少少府的东西。
所以当韦谅在军器监的府库当中,找到好几块大小不一的琉璃的时候,没人知道他有多么惊喜。
尤其是当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將它们都磨出来的时候,一架观测距离在百里的超长望远镜便成型了。
韦谅凑到瞭望远镜之前,瞬间,吐蕃人的阵型布置,人员流动,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见。
莽布支骑马在狮象旗下,四周是密密麻麻来回奔行的吐蕃骑兵,大约有万人之多。
前后还有大量苏毗和吐谷浑骑兵在沿著沙珠玉河南岸快速奔行,寻找过河地点的同时,扬起大量土尘。
韦谅转动望远镜,看向塔温河西岸,在那里,还有大量的吐蕃和吐谷浑骑兵在奔行。
一条沙珠玉河,一条塔温河,將吐蕃大军牢牢的挡在外面。
而在另一侧,密密麻麻的步卒已经在各方站立,长弓,短弩,蹶张弓,伏远弩,车弩,投石车,全部阵列。
后方还有大量的骑兵在奔行。
负责统辖防守诸战的人是皇甫惟明。
他的守御之能极强。
这也是皇帝任命他为陇右节度使的原因。
列在最前面的,是两侧共一万吐谷浑人,他们是冲在最前用来消耗大听弓箭的炮灰。
其他一万吐蕃骑兵,两万苏毗骑兵列在中阵。
后面还有一万吐蕃和苏毗混合骑兵押后。
韦谅抬起望远镜,能看到极远处,还有著大量的骑兵奔跑,不过他们离的极远,想要衝到阵前,起码需要三个时辰。
所以,来了五万人吗
也是,他们在大非川,兴海一带,还需要大量的兵力镇守,反而是茶卡一带,剩余的兵力不多。
韦谅的望远镜轻轻扫过,突然,几样庞大身形的东西出现在了吐蕃人大军的最后方。
象。
战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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