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头,也就这时候能真真正正歇口气,陪陪家里人。”
“这样......”
娜斯提稍作沉思,随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
她看向中年店主,再次出声询问,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分:
“也就是说......这条巷子里,那些比较出名的‘零工劳务站点’、‘短期工程招募处’,也即将——或者说已经歇业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如果连零工市场都关门,她去哪里找“土木天师”?
“是这样。”
大叔两手一摊,耐心回答道:
“年关将至,天大的项目也得等开春再说。”
“那些土木天师、泥瓦匠、水电工,比我们这些开铺子的收摊都早——”
“他们得赶在封冻前把工钱结清,把工具入库,租住的临时屋舍退掉。”
“......”
听闻此言,娜斯提的表情又变得古怪了不少,眼底涌上一丝无奈。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耐心解惑。”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恢复了冷静。
说罢,她便动身离开,继续朝巷道深处走去。
深灰色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青石板上投下修长的影子。
“不客气。”
大叔随口应道,声音在身后传来。
紧接着,她便听到红纸展开的窸窣声、浆糊涂抹声,以及老人哼唱的小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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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东某茶楼。
二楼雅间,临窗的位置。
陈楠抬起茶杯,小口抿茶,规规矩矩的坐在木椅上耐心等待着。
年夕二人则如同近侍般,一左一右围绕木桌坐下,沉默不语。
茶楼里很安静。
楼下大堂的说书人已经收摊,只剩几桌老茶客还在慢悠悠地品茶闲聊。
檀香与茶香在空气中交织。
这里,便是她们与年口中的‘熟人’推荐来的‘土木天师’,约定好的会面地点。
“哎哎,年姐,”
陈楠缓慢放下茶杯,指节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着,发出不太清晰的声响。
她抬头转向年,面上浮现几分好奇与犹豫,忍不住压低声音,出声询问:
“咱们这位‘熟人’推荐来的高手......年姐你认识吗,能不能给我提前透个底?”
“会不会是哪家房产企业的包工头?”
“或者古建修复院的大师傅,还是那种......专门给达官贵人设计私家园林的隐士高人?”
“不清楚。”年面不改色地耸了耸肩,随口回应道。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语气理所当然:
“而且隔行如隔山,我对建筑行业的能力体系,向来没啥了解。”
“啊......两眼一抹黑嘛。”陈楠失落地耷拉下脑袋,瘫回椅背上。
接着,她又无意识地整理起衣襟,认真捋平衣服上的褶皱。
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镜子,开始左右照照自己的脸蛋。
年顾着把玩茶杯,无意间瞥了眼陈楠的动作,没忍住虎躯一震。
“你搞什么......?”
“整理仪容仪表啊,”陈楠头也不抬地说着,顺手理了理额前几根刘海。
“年姐你说我要不要先去洗手间补个妆?”
“......你还有主动在意妆容的时候?”
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楠手里那块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粉底。
“真相亲来了啊?”
“‘印象管理’嘛,我记得心理学上是这么讲的,整理得越像个人,谈合作成功率越高。”
就在两人忙着互相吐槽时,陪坐在一边打瞌睡的夕忽然轻轻挑眉。
紧接着,一道声线奇特的问候声,突兀地从她身后传来——
“几位,久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