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浮天弟子喂绝灵丹，尤其是给曾经在浮天大比上与澜阎交过手的苏烟喂下时，魏尚语气莫名，“没想到第一次拿出来，是给师兄师姐们服用。”

或许这些浮天弟子并非出于本意，修士一旦被引入执念，就会性情大变，变得疯狂，做出过往想都不敢想的恶事。

处理完这些，魏尚终究没忍住，走到刚刚苏醒的苏烟面前，蹲下身。

“为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苏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已经迅速看过了留影石的记录，所以更是无法理解。

苏烟伤势极重，只被吊着一口气，眼神却依旧执拗疯狂，她嘶声笑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世间天之骄子如过江之鲫，为何不能有我一个？我同样是焚月峰亲传，比师妹早入门不知多少年！可结果呢？我呢？比上不足，比下，呵……”

她情绪激动，咳出几口血沫，却还在笑。

“幸好……我有机缘，得了一件宝物……一件可以完全净化灵力杂质，却不会被宗门发现的宝物！靠着它，我才能在短时间内修炼到半步元婴……只要再去明镜台悟道，我就能晋升元婴，追赶那些天骄！我也可以被重视，被看见！”

“我会成为师尊唯一值得骄傲的亲传弟子，会成为宗门内的新生一代，没错！就是这样没错！”

已经陷入自己执念幻想的苏烟，根本没办法正常交谈，但至少还是吐露出了一些情报。

澜阎目光沉沉，“你的执念和凡人无关，为何要屠戮凡人。”

苏烟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问题，笑的几乎快断气。

“凡人？那些蝼蚁死得多一些，出天才的概率自然就小了……宗门不需要那么多天才来争抢资源，等天才变少，宗门就会注意到我，我的光芒就不会被掩盖……这有什么不对？”

她眼中尽是理所当然的疯狂。

魏尚和澜阎对视一眼，不再多问。

扭曲的心性，疯魔的姿态，这就是长默所说的蛊惑和对宗门的渗透吗？

两人将这些俘虏全部迷晕，动作极快地搬上魏尚的灵舟。

站在灵舟甲板上，回望满目疮痍的锦安城，以及来时路上见过的那几座死寂村庄，魏尚和澜阎心情沉重。

但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魏尚取出身份令牌，传讯给留守朱天城的郁槐师兄，询问焚月真人的动向。

“焚月师叔还未从水中月返回，你们寻她有事？”

魏尚和澜阎对视一眼，没将长默这边的事情说出，“之前有件事忘了跟师叔说，很急。郁师兄，如果师叔回来了，麻烦师兄传讯给我们。”

郁槐那边并不空闲，两人传讯期间，还能听见灵光法术的炸响，闻言他干脆应下，“我知道了，你们去找舒师弟的分身了？记得注意安全。”

魏尚应下后才结束传讯，他看向澜阎，“长歌说过，首席师兄也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们传讯于他。”

澜阎没有意见，默默点头。

之所以不告诉郁槐，是因为两人并不能确定郁槐会不会有问题，毕竟连焚月峰亲传都变成如此模样。

而澜阎和郁槐这位师兄的相处，又并不多。

“真希望从首席师兄那里得到确认，主持大局的星罗师叔可以值得信任。”

魏尚低声，等待言子瑜那边回应弟子令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