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念略显疑惑，“嗯？”

丹道入门第一天需要识记的灵草只有二十余种，近两千名弟子，能够准确辨识全部灵草的，却连十人都不足，大多数人将这二十种灵草张冠李戴，要么干脆就把两种截然不同的灵草搞混。

本念在安静的丹房内用神识观察着所有人，眼睁睁看着无数弟子将错误的药材送进丹炉，最后得到一捧黑色灰烬；

又或是灵力控制的极其粗糙，他明明已经讲得足够细致，可对于新弟子们而言，灵力的细微操控似乎极难，怎么也掌握不好；

好不容易在本念一对一的指导下，成功完成了辨认药材、炼化药材这两步，又在第三步的融合上屡屡碰壁，让本念不由得沉默。

“舒执教，我……”

看不见本念的身影，为这突然的沉默而感到忐忑不安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对方生气。

本念蹙起眉，语气平静，“无碍，再试一次。”

……

“砰！”

丹炉在那名弟子目不转睛的盯梢和祈祷之下，仍旧发出一声闷响，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表明这一次的尝试又失败了。

本念：……

发现这名年纪不大的新弟子已经战战兢兢、局促不安极了，本念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这才开口，“若有不明，问我便是；若只是手生，你便自行练习。”

听到可以自行练习，对方明显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开口：“我，我都明白的，就是不熟练，舒执教，我自己先练习吧。”

本念：“嗯。”

又等了半晌，见丹房内好像的确没有别的动静，舒执教似乎真的没再关注这边的弟子，瞬间就放松了下来，抬手抹了把汗。

舒执教的压迫感太强了，没想到看不见那张脸，只听声音，会这么冷漠，真是吓死人了。

这名弟子在安抚好自己怦怦跳的心之后，忙不迭打起精神，照着本念之前的指导，开始尝试炼丹。

或许是一回生二回熟，又或许是心中压力没那那么大，这一次他竟然顺畅无比的成功了！

直到新鲜出炉的药粉落在玉碟上，这弟子还是一副无法回神的呆滞模样，等彻底回神之后，更是高兴地忍不住弹跳起身，小心护着那浅浅一层的药粉，在丹房内来回转悠。

“成功了！我竟然成功了！难道我是丹道天才？！”

只是没有出声，但神识一直关注着所有新弟子的本念也听到了这一句话。

此时已经临近午间，第一日课程即将结束，而两千人中，竟然只有这名进度最快，又受他亲自指点的弟子成功炼出了第一种药粉。

这还是最简单的练手丹方……

想起自己初次炼丹时的成果，本念隐约反应过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