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匡老板也没差?!”
“那当然。”吴会锋捋了捋袖子,“你知道徐师傅在外头啥名号不?”
“啥?”
“‘李三刀’。
不管鸡鸭鱼猪,三刀之内,给你扒得干干净净,不拖泥带水。
中州厨界,论快、准、稳,他能进前三,现在?前二稳了。”
人群倒吸一口气。
“卧槽,那匡老板岂不是也能进前三?!”
大伙儿不懂什么叫“挂油”“挂糊”,可谁不知道——好厨师,刀工就是命!
一个能跟“李三刀”掰手腕的,天天给咱做盖浇饭的匡老板……
该不会,是个隐藏大佬吧?!
“等等!”有人急着问,“那第一是谁?”
吴会锋一指自己。
“我。”
满场寂静。
半晌,有人小声问:“……真的假的?”
徐师傅这时开口,语气恭敬:“吴师傅要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您太谦虚了。”黄师傅也点头。
吴会锋摆摆手:“别捧,真没那事儿。”
他抬头看匡睿:“你刀,确实有火候。”
“承让。”匡睿笑着回了句,手上刀没停,皮下骨肉,片得跟纸一样薄。
两人几句寒暄,接着闷头干饭——不,是干活。
吴会锋趁这空档,顺嘴讲了段典故:
“这太白鸭啊,真不是瞎起的名字。
当年诗仙李白,被唐玄宗召进宫,写诗写得风流,可当官?连个凳子都没给他搬。
杨贵妃、高力士天天在他耳边嘀咕,皇帝越听越烦。
李白急了——心想,老子空有一身才,怎么也得混个官做做?
他想起小时候在四川,那家小店的肥鸭,蒸得喷香,骨肉酥烂,汤头醇得能舔盘子。
于是他买来肥鸭,加陈年花雕、三七、枸杞,慢火蒸了一整晚。
献给玄宗。
玄宗一尝,眼睛都亮了:“这味道,神仙都馋!”
顺口一赐名——太白鸭。”
他顿了顿,摇摇头:
“可笑的是,李白拼了命巴结,皇帝照样不爱理他,最后还是被踢出长安,醉死在江边。”
“但人家这道鸭,活了千年。
诗没留全,可这味儿,至今还在咱们锅里飘着呢。”
人群沉默了几秒,有人低声:
“……这顿饭,吃的是菜,还是命啊?”
这道太白鸭,从古至今,传了不知多少代人。”
大伙儿都点头,谁也没想到,一只普普通通的鸭子,居然藏着这么多门道。
“嚯,原来李白还是个‘搓鸭狂魔’啊?”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吴会锋听了,嘴角一撇,也没反驳,边上的人跟着乐,谁都没当真——成年人谁闲着没事去抠古人吃鸭子的细节?
匡睿早就把鸭子的血水冲了个干干净净。
接下来,焯水。
他早就从系统里兑换了这两道菜的详细做法,心里有谱:王、李这俩人,铁定是川菜地界摸爬滚打出来的。
这两道菜,就是川菜里的硬菜。
鸭肉腥,寒气重,要是处理不好,入口就是一股子腥臊味,谁受得了?
焯水不能像炖猪肉那样,直接丢进滚水里。
一是烫不透,热水一激,血水反而往肉里钻,肉又柴又腥。
二是反复焯,肉质全焯老了,嚼起来跟橡胶皮一样,纯粹瞎折腾。
所以得讲究——焯的时候,得靠大料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