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宫保鸡丁几十年了,这口味道,绝对能进我人生前五!黄师傅,你真牛!”
吴会锋二话不说,拇指直接竖起来。
“哈哈哈!您这一夸,我今晚值了!”黄师傅脸都乐开了花,眼角的褶子都堆成了花。
一句“前五”,一个大拇指。
这一晚上,熬的油、掉的头发、被锅铲烫出的泡,全值了!
“哎呀真有那么神?我也来尝尝!”
“算我一个!”
“给我来一双筷子!”
身后一群食客全围上来了,噼里啪啦抽了筷子,争先恐后往盘子里捞。
“卧槽!这啥味道?!酸甜咸鲜,还带点水果味?!”
“我靠,真的像荔枝!吴师傅你快说,咋弄的?”
吴会锋抹了抹嘴,不急不慢地解释:“川菜里头有种味型,叫荔枝味,听着玄乎,其实不复杂——盐打底,醋提酸,糖提甜,酱油上色,味精提鲜,料酒去腥。
再拿姜葱蒜爆香,那股子辛香一窜,跟糖醋汁一搅合,就自然冒出荔枝那股清甜劲儿。
记住啊,糖不能比醋多,少了没味,多了齁人。
关键是那点辛香,一掺进去,灵魂就活了。”
黄师傅听着一帮老食客一个劲儿夸他的菜,心里跟喝了蜜似的。
人这辈子,能靠手艺吃饭,就是最大的底气。
好吃,才是硬道理。
老子不是好惹的,老虎不亮爪,你当我是宠物仓鼠?
站在后头的安裕文,眼看这帮老食客全倒戈了,心头一块石头轰然落地。
连匡睿的老主顾都改口夸了,这局……还用比吗?
“行了,该轮到匡师傅的了。”
吴会锋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盘鲁派宫保鸡丁上。
“先看色。”他指着盘子,“黄师傅的主打红亮酱浓,匡师傅这儿呢,青椒红椒一配,亮得跟画似的。
说实话,他这盘,有点吃亏。”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正宗鲁派宫保,用的是荸荠、竹笋、河豆、红椒,四种食材,颜色得是红、白、青、棕,讲究个素雅稳重。
可黄师傅那头备料不齐,匡师傅只能凑合用青红椒顶上。
说白了,是缺了点‘根儿’。”
“啊?这不就是不公平吗?”有人忍不住喊。
“你那头齐全,人家这边就拿个替代品?哪有这么玩的?!”
吴会锋摆摆手,笑:“咱又不是央视厨王争霸赛,别抠那点花架子。
青红椒能调色,够了。
重点不在外表,在肚子里。”
他夹起一筷子,轻轻一晃。
“你们看这芡——粘稠得像胶水,可肉丁滑得像泥鳅,怎么夹都溜。
这说明啥?这叫‘厚芡挂得稳,肉质锁得住’。”
他顿了顿,又道:“这刀工,你们瞧没瞧出来?每块鸡肉,十字花切得一模一样,深浅匀称,大小如一。
徐师傅,你说你跟匡师傅比刀,谁强点?”
不远处的徐师傅干笑一声,低头搓手,没接话。
“再闻味儿。”吴会锋深吸一口气,“川派是麻辣冲鼻子,这鲁派是麻辣藏在里头,辣得沉,胡椒味儿在背后打鼓,甜酸反倒比川版还冲。
可你乍一闻,反而闻不着——全被那股子酱香压着,等你一咬,味儿才炸。”
他点点头:“味正、香稳、色亮——三点全齐,算得上教科书级别。”
说完,他筷子一伸,想夹一块肉。
筷子一碰,肉丁“哧溜”滑开。
再夹,又滑了。
第三次,他咬牙使了点劲儿,终于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