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字——香得人骨头都酥了!
那不是普通饭菜的香,是闻一下,连梦里都想翻个身再闻一次的那种香。
哪怕现在超市里啥都能买到,这道菜在绍市愣是没灭过。
老吃客能为它排一小时队,外地人专程飞来就为一口,有人干脆说:这味儿是祖宗传下来的魂儿。
店里天天飘着这味儿,酒店饭馆没一家敢说不卖。
啥?臭?
对,臭!但臭得有品,臭得让人上瘾,不是那种进电梯就遭人白眼的腥臭。
匡睿系上围裙,开始prep晚上要用的料。
瞅了眼手机,刚十一点半,估摸着那姑娘快来了。
外头雨还哗哗下,他踱到门口,朝对面瞥了一眼。
一品夜宵——黑灯瞎火,门关得死紧。
呵,真不开了?
往常这会儿,人家早亮灯吆喝“麻辣小龙虾来咯”了。
“那个……你这儿招人吗?”
身边忽然冒出个轻飘飘的声儿。
匡睿一扭头,好家伙,身边不知啥时候杵了个妹子。
小姑娘指着墙上的纸条,又问了一遍:“是招人吧?”
“是啊,招。”
她几步挪到屋檐下,收伞,甩了甩腿,水珠溅了一地。
“嗯,我想试试。”
“行,进来聊。”
匡睿招呼她进店,顺手倒了杯冰酸梅汤。
“谢啦。”
他这才正儿八经打量这姑娘——
黑发齐腰,用根细带松松束成马尾,亮得能反光,跟拍广告似的。
下巴尖得能戳人,脸型干净利落,身板儿高挑,腰细腿长,走在街上回头率得飙到两位数。
最扎眼的,是她眼睛——
紫色的。
不是戴了美瞳那种假的,是真透着股冷冽的紫,像夜空被谁戳了个洞,漏出来的光。
连头发梢儿,都隐隐泛着淡紫。
“你叫啥?”
“橘晶。”
“橘晶……挺新鲜。”
匡睿没多问,名字嘛,叫啥都行,反正店里还有个“咖喱酱”。
“招人启事写得明白,你真能接受?”
“嗯。”
话少得像压缩饼干,一句顶三句。
匡睿一时语塞——这和咖喱酱完全不一样啊!人家能为份工作滔滔不绝讲三小时,你倒好,两字儿就完事了。
“会弄虾不?”
“会。”
她撸起袖子,动作干净利落:“虾头和虾线,直接扔?”
匡睿一愣。
嚯,懂行!
“随你,我看看成品。”
她点点头,转身进厨房,步子轻得像猫。
匡睿这才发现——
这姑娘脚上穿的是长筒棉袜!
从脚踝一路盖到小腿肚!
三伏天!这不中暑才怪!
“弄好了。”
几秒后,她端着一盘虾出来,整整齐齐,连须子都没剩一根。
“啧,手挺准。”
“干得不多。”她低头洗手,“剥虾不就是basic技能?”
匡睿咧嘴笑:“也是,是我多虑了。”
“行,你过了。
坐,咱聊聊正事。”
两人重新坐下。
“工资你觉得咋样?”
“没意见。”
“那你有啥想问的?”
“我……只干三个月。”
匡睿挠头:“我这儿不招临时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