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盖子没封,里面黑黢黢一团,还泛着水光,一晃一晃,像活着的泥巴。
“……”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笑的弹幕,瞬间没了。
咖喱酱的笑容僵在脸上。
小橘的呼吸,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匡睿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你们刚才吃的,是它的‘尸体’。”
“可现在,你们看到的……”
他伸手,捞起一坨。
黏稠、滑腻,还在微微蠕动。
“——是它的‘命’。”
“你们不是说沙滩上根本长不出‘土笋’吗?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说的‘土笋’,压根就不是你们脑子里那个玩意儿?”
“这玩意儿,才是我嘴里的土笋!”
咖喱酱和小橘低头一看——
盆里头,一条条白胖胖的虫子正扭来扭去,像刚从泥巴里捞出来的面条,蠕动得让人头皮发麻。
俩人当场石化。
咖喱酱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没蹦出来,直接“哇”地一声,转身就往厕所冲。
小橘也好不到哪去,胃里翻江倒海,脸白得跟纸一样,捂着嘴追了上去。
厕所里,呕吐声此起彼伏,跟开音乐会似的。
匡睿乐得直拍大腿:“别走别走!这可是宝贝!补得飞起!美容养颜顶级配方!普通货都要几十块一斤,我这极品,一两百都买不着!有钱都没门儿!”
“滚!以后你做的饭,我宁可吃洗碗水!这是黑暗料理界的核弹!”卫生间里,咖喱酱一边吐一边嚎。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啥东西?快拍近点!”
“我草!这是虫子???!”
匡睿一脸“懂你”的表情,把盆直接怼到镜头前——
白花花的虫子挤成一团,像一坨活生生的糯米团子,扭得人灵魂出窍。
满屏“橘花一紧”、“窒息了”、“我的眼睛!”、“刚吃的果冻原来是这个?呕——”疯狂刷屏。
“这转折比我前任的劈腿还狠!”
“我没系安全带啊!导演你太黑了!”
“我宣布,今晚的梦里全是蠕动的白虫……”
弹幕风向直接180度大转弯,从“好奇宝宝”秒变“心理阴影制造机”。
“早说啊!这根本不是食物,是刑具!”
匡睿笑眯眯开口:“这叫沙虫,本地人叫它‘土笋’,长在海边滩涂上。
看着丑,吃起来鲜得能舔盘子!当年收复弯弯,咱老祖宗靠着这玩意儿扛过饥荒,硬是撑到打赢仗。
人不能以貌取人,食材也一样。”
“咱种花家吃虫子的历史可长了,知了、蝉蛹、蝎子……哪个不是下酒菜?冬虫夏草听着高大上,其实不就是个虫尸裹着草?你敢喝虫子泡的酒,咋就不敢吃这活虫?”
这话一出,弹幕渐渐安静了。
“……好像有点道理。”
“但那也太……生理不适了啊。”
“至少它没毒,是真·野生食材。”
这时,俩姑娘从厕所晃了出来,脸还是煞白,眼神像要活剐了匡睿。
尤其是咖喱酱——刚才她还边吃边夸“香”,现在看那盆虫子,表情跟看见自己初恋出轨现场似的。
“你们别这么瞪我啊,我说了真话,也真不难吃,不信你们再尝一口?”
“店长,我以后再也不信你了!”小橘声音发抖,“你该早说啊!你这是诈骗!”
“是啊,”咖喱酱咬牙,“我刚刚……吃了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