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们……是真想辣死皇子吧?
那病秧子殿下,一口辣汤下去,怕不是当场驾鹤。
“这……”
“你们去不去?不去我倒了水自己端。”他随手把洗锅水泼了,“出了事,我扛。”
“……行。”
一群人小心翼翼,捧着二十八盘火海,往寝宫走。
小青没跟去,站在后头瞅着匡睿。
“你是不是存心整我们?”
“怕了就别用我的法子。”匡睿头都没抬,已经开始揉面团,“我要做酒酿。”
小青眼睛一亮,立马转身跑:“你等着,我盯着那皇子吃辣!”
匡睿勾了下嘴角,没说话。
他早备好了酒酿,脑子里还闪着那天做酒曲的画面。
他酿酒,从来不用小碗小盆。
他用的是个两米宽的楠竹大盘子。
普通人想搬动它?门都过不去。
你要是矮点,盘子直接拖地上,跟拖着块地板似的。
两人抬都费劲,还总磕门框。
可为啥非得用它?
因为——大,才能搅得匀。
酒曲得在风里慢慢发酵,小盘子压不住气,出不了香。
他一点一点,手把手教徒弟们。
他走了,这些人还会继续做。
可……可能再也没人能做出这种味道了。
他把酒酿倒入那坛子药汤里,那股子药材味儿,瞬间被甜糯的酒香压得连渣都不剩。
他端着酒酿,推门进了寝宫。
张玉堂正瘫在榻上,满脸通红,眼泪鼻涕糊成一片,一边吐舌头一边嘶吼:“水……我要水……”
嘴里还在喊:“辣——死了——”
他一把抄起匡睿端来的酒酿,咕嘟咕嘟灌下去,喝得像救命。
热气从他胸口炸开,汗珠子瞬间滚满全身,脸色由红转润,呼吸终于顺了。
——像从火坑里,被人捞了出来。
张玉堂累得跟被抽了骨头似的,被下人架着去泡澡洗头,一通捯饬完,匡睿心想:睡一觉,明天准活蹦乱跳。
“大恩不谢,以后匡老板您要是用得上我小青,刀山火海,我绝不含糊!”
小青抱拳一礼,语气干脆。
“还真有一事。”匡睿开口,“跟个女人有关。”
“哦?您家夫人?”小青一挑眉。
“不是。”匡睿摇头,“是个真女英雄。
这儿招兵,抽签倒霉谁谁上,偏偏她爹老病缠身,她就把头发一剪,披上铠甲替爹入了伍,上战场砍人,愣是没露馅。”
小青心头一跳:“女的?”
“对。
之前连镰刀都没摸过,绣花的手,拿针绣娘。”
“在凡间,这可是砍头的罪。”
“我知道。”匡睿压低声音,“所以我得借你凡人身份,暗中帮衬她,别让她知道是谁在帮。”
他早想废了抽丁这破规矩。
抽签?纯粹是拿命赌。
可他不是官,不是将,说啥都没用。
位高权重的人总说“顾全大局”——那谁顾小人物的命?
“她叫花木兰。”
“药膳开胃,玉堂康复,接应木兰任务完成,可选归返原界”
“新任务:安顿饭店众人”
这世界,匡睿得死才能回去?
安顿?怎么安顿?
说他得病走了?太狗血。
说店里倒闭散伙?太突兀。
可这才几个月,一帮人朝夕相处,真当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