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刀借我用用。”
老头二话不说,甩手就把刀扔了过去。
匡睿一把接住,慢悠悠凑到驴跟前,刀身轻轻刮过驴背。
“烤着吃?”
驴子“昂——”地一叫。
“蒸着吃?”
驴子又叫。
“带血生啃?”
驴子蹦着后退两步,眼珠子瞪得溜圆。
匡睿坏笑着凑近:“那咋了?不听话?”
“以后,还敢不敢偷懒?”
驴子连连摇头。
……真能听懂人话?
“所以你之前都是装的?对吧?”
驴子低着头,呜咽了一声,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行,从今天起,你叫‘低低’。”
驴子张嘴想抗议,可一抬眼——那把刀还在,寒光闪闪,锋利得能照出它的影子。
“低低?”
它缩了缩脖子,小声哼了下。
旁边老头偷偷捂嘴笑:“这驴通人性啊,哪儿捡的?”
“路边白捡的。”
匡睿擦了擦刀,又慢慢揉着刀背,动作轻得像在哄小孩。
闹完这出,驴子总算老实了,安安静静趴在角落,连响屁都不敢放一个。
第二天一早,顾千帆的人直接敲门喊人。
匡睿穿了一身正经朝服,听说是顶着“萧相亲信”的名头。
“你真让你那便宜爹给我弄这身?”
顾千帆回头看了他一眼:“要是露馅,他就滚回去卖豆腐。”
匡睿差点给他跪了,竖起大拇指:“这操作,我服。”
宫里,那宦官照旧说皇帝不上朝了。
不用猜——又被软禁了。
知道真相的,只有长公主埋下的几个心腹,和皇帝自己的老班底。
那些铁了心捧皇后的,自然都站在皇帝这边。
“顾大人,陛下召您去书房。”
顾千帆应了一声,匡睿低着头跟在后头。
“顾大人,这位是?”宦官眯眼盯着匡睿,嗓音拖得又细又长。
“萧相手下的人,陪我来报运河工程进度。”
顾千帆冷着脸,眼神跟冰渣子似的。
宦官也不怵:“顾大人,进去了……该说啥,不该说啥,您心里有数吧?”
呵,长公主的眼线,怪不得这么横。
顾千帆淡淡一笑:“咱臣子面圣,谈的是国事,不是家常话。
你一个内侍,插什么嘴?”
宦官脸当场绿了,嘴皮子抖了两下,一个字都顶不回去。
顾千帆带着人,直接往里走。
“臣参见陛下。”
“臣参见陛下。”
皇帝缓缓起身:“顾卿,你说,怎么把那和尚弄走?”
“陛下,这是长公主的命,臣不敢违。”顾千帆垂首,语气恭敬却僵硬。
“但若您下旨,臣拼死也把他送回去。”
皇帝眼睛一抬,落在匡睿身上:“这位是?”
“匡睿,有要事禀报。”
皇帝摆摆手:“别跪了,有话直说。”
匡睿低头:“这事,顾指挥不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