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开启,车辆再次驶入。第二次停车时,周合远出声:“到了,可以摘眼罩了。”
林北等人扯下蒙眼布,刺目的阳光让他们眯了眯眼。林北迅速观察四周:这里像是个军事基地,高墙上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场地上停着几辆装甲车,不远处甚至有两架武装直升机。
“跟我来,”周合远提醒道,“别乱走,基地里到处埋着地雷。”
林北等人跟着周合远走向基地深处,来到一栋有八名警卫把守的大房子前。
“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周合远说完便走进屋内。片刻后,他再次出现,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独眼的男人。
独眼约莫四十多岁,一身迷彩军装,身姿笔挺如松。那只独眼目光锐利,像能刺透人心。他盯着林北,嗓音低沉:“你可以带三个人进去。”
“铁手、子墨、细毛,你们跟我进。”林北转头吩咐,“陆坤,你和文谦他们留在外面。”
他又指了指张修森:“他是翻译,能一起进去吗?”
“不必,将军会说中文。”独眼冷硬地拒绝。
林北不再坚持。独眼接着道:“进去前,所有武器留在外面。别想藏,我们会搜身。”
林北表示理解。将军作为金三角最大的毒枭,仇家无数,小心些是应该的。
林北、铁手、罗细毛将手枪交给陆坤等人保管。当铁手掏出那把沙漠之鹰时,独眼的目光骤然一凝——会用这种枪的人,绝不简单。
沙漠之鹰威力惊人,后坐力也大,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巧合的是,独眼自己腰间别的,也正是沙鹰。
尽管已交武器,独眼仍让手下上前仔细搜身。确认无误后,他才领着林北四人走进屋内。
刚踏入房间,光线骤暗。林北闭了闭眼适应,再睁开时,才看清里面的情形:正对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个老头,约莫六七十岁,身材矮小干瘦,与罗细毛想象中高大威猛的“将军”形象相去甚远。
两侧座位上还坐着不少人,但林北的目光只落在将军身上。他头发花白,微微佝偻,穿着朴素的土布衣服,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林北却不敢有丝毫轻视——能在金三角这种地方坐上头把交椅的人,绝非凡辈。
“将军好。”林北微微躬身。
“你就是王氏集团的新当家?”将军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是。”
“要多少货?”
“每年不少于五吨。”
“这么多,你吃得下?”
“我不仅代表王氏集团,也受纽约刘氏集团委托。”林北从容答道。
将军“嗯”了一声,未置可否。这时,一名戴金丝眼镜的漂亮女子从里间走出,将一张纸递给将军。
将军看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将纸转过来,正对林北——左上角是一张彩色照片,正是林北本人。周围密密麻麻的泰文说明,林北虽看不懂,却已猜到大半。
“北哥,那是你!”罗细毛低呼。
“纽约王氏集团新任老大,林北,22岁,中国大陆北华省人,曾任龙川市三合帮大头目,后遭陷害远走美国。”将军缓缓念出,抬眼看向林北,“我说得对吗?”
林北轻轻一笑:“将军果然神通广大,连我的底细都查清了。”
“这些来自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档案。”将军语气中带着自豪。他手下有一支顶尖的黑客队伍。
林北心头一凛,苦笑道:“原来我早就进了他们的名单。看来以后得更小心才行,不能连累兄弟们。”
“知道你的来历也好,”将军语气缓和了些,“看得出,你是真心来做生意的。”
“诚意十足。”
将军点了点头,报出价格:每克海洛因三十美元,负责运到纽约。林北对此早有了解,这个价格算得上公道。
双方接着商定了交货细节等事宜。一场大生意,就此谈成。
林北带着蒋子墨、铁手和罗细毛进屋谈生意后,文谦、陆坤、张修森等人就在门外守着。没过多久,一个额头上带着一道疤的精壮汉子从外面走来,经过他们身边时,目光扫过几人。
陆坤、文谦等人也下意识看向他——就在这一瞬间,那汉子脸色骤变,猛地大吼一声,同时伸手摸向腰后!
陆坤、陈水生、李国强和文谦都是狠角色,见对方显露敌意还要掏枪,哪会给他机会。陆坤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扭住对方拔枪的胳膊,另一只手已锁住他的喉咙,瞬间将人制住。
门口持枪的警卫听见喊声,立刻冲了过来,见自己人被陆坤按住,纷纷抬枪对准文谦等人。文谦、李国强和陈水生毫不示弱,也拔出手枪,双方顿时形成对峙。
张修森看得心惊胆战,但他清楚:两边语言不通,一旦擦枪走火,必定死伤惨重。眼下能沟通的只有自己。
他咬咬牙,壮着胆子走到对峙的中间,举起双手用泰语大喊:“误会!都是误会!大家有话好说,先把枪放下!”
“让他们先放!”警卫的冲锋枪仍指着陆坤几人。
“大家都放下枪,好好谈……”张修森继续劝解。
陆坤等人心里冷笑:枪在手才有话语权,放下枪岂不是任人宰割?几人谁也没动,陆坤手上反而加了些力,那汉子被他掐得脸色发青。
“去告诉将军……这些人不是好东西!”被制住的汉子嘶声喊道。
“不不,我们是好人,是从纽约来和将军做生意的!”张修森慌忙解释,“我们要的货很多,是大生意!”这一刻,他已然将自己和林北一行人牢牢绑在一起。
那汉子却拼命挣扎着喊出来:“去报信!上次在纽约就是他们黑吃黑,抢了咱们的货,还杀了朴大勇大哥!”
原来,之前林北带队黑吃黑、劫走樱花社与金三角交易的那次行动,文谦、陆坤等人撤离时走得匆忙,没注意到尸堆里还有一个活口——就是这汉子,名叫斯洛。
他当时额头中弹,却只被擦伤,侥幸捡回一条命。
等文谦他们离开后,斯洛便逃回金三角。将军见他一人幸存,便让他接手了朴大勇的职务。没想到今天他外出归来,竟在门外撞见了文谦和陆坤,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人正是当时的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