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新城城主似乎认定了是某个活跃在缓冲地带的、由流亡者和极端分子组成的“净妖团”所为。
三日之内,新城最精锐的“破晓军”开赴缓冲地带,以犁庭扫穴之势,将该组织已知的七个据点连根拔起,主要头目被当场格杀,悬首示众,从者皆废去修为,罚作苦役。
城主府昭告四方:“袭杀学堂毕业学员,形同叛界!有此心者,当以此为例!”
这几起事件的处理,雷厉风行,手段狠辣,毫不讲理,甚至有些“欲加之罪”的意味。
新城城主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整个源初之地宣告:他不在乎过程,不在乎证据是否完全确凿,他在乎的只有结果——
任何敢于对两界学堂理念及践行者下手的势力,都将面临他最无情的打击。
这股强大的威慑力,如同寒潮过境,瞬间冻结了所有蠢蠢欲动的暗流。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准备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堂学员们一点颜色看看的各方势力,都偃旗息鼓,噤若寒蝉。
表面的反对声浪,被强行压了下去。
边境小镇的医馆重新开张,且再无人敢去骚扰;矮石部族的改革得以继续推进;“曙光村”在原址重建,并获得了新城官方派驻的一小队士兵保护。
然而,星尘、石爪、李昀,以及所有明眼人都知道,这并非真正的胜利。
压抑的火山,并未熄灭,只是在等待喷发的时机。
在一次石爪和李昀与星尘的私下交谈中,李昀忧心忡忡地说:“城主大人的手段……虽然暂时压住了局面,但也积攒了更多的怨气。我听说,外面现在很多人敢怒不敢言。”
石爪闷声道:“他们怕的,不是道理,是城主和陛下的拳头。”
星尘站在窗边,望着远方,目光深邃:“他们不是在等道理,他们是在等……时间。”
她轻轻吐出那个压在心头已久的重担,
“他们在等城主陛下、等敖擎陛下、等所有老一辈的顶尖强者,突破离开的那一天。”
所有人都明白,当那一天到来,维系当前局面的绝对力量消失,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怨恨、那些固守的利益、那些从未真正消散的偏见,必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反扑。现在所有的平静,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反对者们,都在忍耐,在等待。
等待权力交接的真空期,等待那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消失。
学堂内依旧书声琅琅,学员们依旧在为了理解彼此、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但一种无形的紧迫感,如同越来越清晰的倒计时滴答声,回荡在每一位知晓内情的师长和即将毕业的学员心中。
他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让播撒出去的种子扎下更深的根,成长出更坚韧的枝干,以便在未来那场无可避免的风暴中,能够存活下来,甚至……
开辟出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