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黑天鹅陷入沉思的模样,长夜月继续道:“浮黎投来瞥视,不是要救翁法罗斯,而是要一丝不剩的榨干它,将它变做一页最凄美的悲剧诗。”
她缓缓转身,目光看向那墙壁上的古朴符文。
“所幸,那女孩的牺牲不会白费。因为我会给她另一种可能。”
察觉到背后忆者的疑惑,长夜月轻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对星承诺过,要重新编造世界的因果,创造出一个无瑕的翁法罗斯。”
“而对于一个无法回头的世界,「无瑕」唯一的定义……”
她停顿片刻努力而决绝的说出最后的答案:“就是被烈火烧尽后的空无。”
“布洛妮娅:长夜月的目标……是将整个翁法罗斯格式化,以此达到「无瑕」?!”
“黑天鹅:「无漏」就是抛弃一切欲望,所以也可以被称为一种「无瑕」”
“艾丝妲:这,太极端了。”
“空间站科员:很喜欢「长夜月」对星说过的一句话:“我不愿欺骗你””
“星:不要啊,不要删掉昔涟三千多万的记忆……如果失去了这些记忆,那谁还记得他们曾抗争过?”
黑天鹅沉吟片刻,便想通了长夜月的计划,试探性的问道:“你打算…牺牲昔涟保存至今的「记忆」?”
长夜月声音淡漠,语气中不掺杂任何情绪:“没错,烧尽所有的故事、悲欢、徒劳…让忆庭的阴谋化作泡影。”
“以如此巨量的忆质为柴薪,足以彻底摧毁权杖的运行逻辑。铁墓将失去孵化的土壤,而翁法罗斯也能迎来真正的解脱。”
“仙舟卜者:这下真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了。”
“瓦尔特:「长夜月」的初心或许并无恶意,理性来看,这确实能粉碎「毁灭」「智识」与「记忆」三大命途的阴谋。
但这代价——是翁法罗斯的彻底消亡,对于亲身走过翁法罗斯旅程的「无名客」而言,这种做法不可接受。”
“星:「长夜月」所要烧毁的,不止是「昔涟」的记忆,那些在她看来,“不需要”的记忆,无数挣扎的凡人,牺牲的英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柴薪。”
“白厄:烧却翁法罗斯全部的「记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程度的「毁灭」。”
听完长夜月的计划,黑天鹅的眉头紧锁。望着那粉色的背影,声音冷峻道:“你口中的「解脱」,无异于「毁灭」。这个世界的一切将从演算中彻底消失,再也无处巡得。”
“而你自身的「记忆」,也一定无法幸免。”
长夜月轻笑一声,那笑声似有似无,隐隐还带了一丝魅惑。
她转身,望向那位紫色忆者——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平静的忆潮再度泛起涟漪,散发出无形的压力,向着忆者压去。
“没错,鸟儿。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协助。这一路同行,让我更加确信……”
“你拥有一具美丽的法身,它与我十分相称。”
此时,长夜月在黑天鹅的眼中无比的高大,她的面容被浓重的漆黑笼罩,唯有一双血色双眸在暗影中灼灼发亮,裂开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泛着淡淡的红光。
她手中撑着的那把伞,内侧花纹在微光下扭曲蠕动,宛如一只长满复眼的古兽,正死死盯着猎物,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将其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