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疑问，但话语中的坚定，却不容别人置疑。

她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能理解，将黄金裔们当做演算的数据，对你而言太过困难。那不妨先假设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现在，银河将要面临一场空前的浩劫，你的选择关乎无数星球的存亡。”

“一边是与你同舟共济的伙伴：他们竭力抗争，争取那1％的胜算。但如果选择那1％，无论结果如何，都将伴随巨大的牺牲。”

长夜月的目光落在星的脸上，她的声音越发轻柔。就好像一缕风，吹荡在星的心中。

“另一边，则是一个简单的按钮：「忘却」会烧尽他们存在的痕迹，你对这段旅途全部的记忆。但它能令酝酿中的灾祸骤停，让宇宙免于「毁灭」。”

她略显玩味的目光直视着表情越发严肃的星，“对于你要做出的选择，被牺牲的人们将完全知情，不掺杂任何隐瞒或欺骗……”

“告诉我，你会如何选择？”

“公司员工：好好好，电车难题是吧？”

“欢愉星神阿哈：没关系，孩子们。电车也是车，只要是车就归「开拓」令使管！”

“空间站科员：首先，没有假设。当黄金裔们选择了牺牲时，就已经证明了他们存在的真实性。

其次……凭什么只有1％的胜算？两位天才已经给出了解决的方案，只要完成「再创世」铁墓诞生的进程就会回退。”

“折纸大学学生：只要两位天才出手，事情都会解决的！.jpg”

“加拉赫：没有什么路是简单的，如果有…那也会有看不见的代价潜藏在阴影中。”

“星：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拯救不了，那就别谈什么拯救世界了！”

“无名客：但凡对「开拓」有点最基础的了解，就会知道……「开拓」的选择不可能，也绝不会拘泥于有限的“选项”。”

“流萤：更何况面对这个问题的人…是星呢？”

星的眼神中满是冷静，她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轻声点破了这个问题中最大的漏洞：“你偷换的概念可不止一条。”

长夜月轻笑一声，缓缓道：“你说得对。这个选择没有意义，也不重要。唯一有趣的……”

她的目光缓缓看向一旁，“是做出选择的人数。”

星只觉得后背一空，余光一扫，与自己背靠背站着的丹恒已经消失不见。旋即，她看向长夜的目光越发冷峻。

被那充满敌意的目光注视着，长夜月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缓缓为星解释道：

“与此同时，我向丹恒提出了同样的问题。答案无关紧要，让我瞧瞧——「开拓」的精神，是否真如你们声称的那般一心同体？”

“佩拉：这是……「囚徒困境」？！”

“星：啊啊。太好了，是「列车难题」+「囚徒困境」，我们没救了。(无表情)”

“云璃：我已经能想象得到丹恒的答案了……”

“青雀：对于丹恒来说，他早已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如果「开拓」的道路上，没有珍视伙伴……那「开拓」的旅程将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