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坍缩弹撞入漩涡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消失”——那道足以摧毁城市的攻击,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漩涡吞噬、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裁决者号的传感器阵列疯狂闪烁。
显然,母舰的主控系统无法理解眼前的现象:为什么目标没有启动任何能量护盾,却能无效化空间级武器?
“疑惑吗?”
我的声音通过仙力震荡水体,清晰地传递到母舰的接收器前,“因为你们所依赖的一切攻击手段,都建立在‘存在’的基础上。能量、物质、空间扭曲……只要它还属于‘存在’的范畴,我就能让它‘不存在’。”
话音未落,我动了。
身形化作一道暗色流光,逆着海水向上疾冲,目标直指裁决者号舰艏的主炮阵列。
沿途,九艘驱逐舰组成的拦截网同时开火,密集的能量射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却在触及我周身三米范围时诡异地偏折、消散——无之领域展开,那片区域暂时从物理法则中剥离,任何基于“存在交互”的攻击都将失效。
两秒后,我已站在裁决者号银灰色的装甲板上。
脚下是厚达数米的高密度合金,表面流淌着防御力场的淡蓝色波纹。
我没有浪费时间,右拳紧握,圣人之躯的力量如火山般在体内奔涌,随后一拳砸向甲板。
“咚——!”
沉闷的巨响如古钟轰鸣。
以落拳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在装甲板上疯狂蔓延,淡蓝色的力场波纹如遭重击的水面般剧烈荡漾,随后“啪”地一声碎裂成漫天光点。
这一拳并未击穿甲板,却精准地瘫痪了舰艏区域的防御矩阵。
母舰内部警报凄厉。
无数战斗单位从甲板舱口涌出,那是播种者的标准地面部队——两米高的机械步兵,手持脉冲步枪,肩扛微型导弹发射器,猩红的电子眼锁定了我的位置。
“近战模式吗?”
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正合我意。”
暗色长刀在手中凝聚成形。
刀身无锋,却散发着令空间微微扭曲的“抹除”气息。
我踏步前冲,刀光如泼墨般在机械步兵群中绽开。
没有金属碰撞声,没有爆炸——长刀所过之处,机械体的装甲、关节、能源核心如沙雕般无声崩解,化作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水中。
每一刀,都在“抹除”目标部分结构的存在概念。
三十七具机械步兵,全灭耗时四点三秒。
我甩了甩刀身上并不存在的水渍,抬头看向母舰上层建筑的主控塔方向。
那里,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正在降下,显然舰桥试图封闭通道。
“逃得掉吗?”
左手抬起,五指虚握。
仙力化作无数金色丝线,如活物般钻入甲板裂缝,顺着舰体内部管线网络急速蔓延。
三息之后,整艘裁决者号的能源读数开始剧烈波动——那些金色丝线正在逆向入侵母舰的供能系统,强行夺取局部控制权。
“渊寂,Doro,就是现在。”
我通过精神链接传讯,“我暂时压制了母舰百分之四十的能源输出,它的护盾和主炮系统需要十五秒重启。你们按原计划,对剩余驱逐舰执行分割歼灭。”
“明白!”
Doro的声音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深海族群已就位。”
渊寂的回应沉稳如礁石。
我收回左手,身形再次前冲,目标直指那道即将完全闭合的合金闸门。
在闸门还剩最后半米缝隙时,我侧身滑入,进入了一条灯火通明的金属走廊。
走廊尽头,就是裁决者号的舰桥。
而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我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