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让这些迥异力量真正“活着”,而非简单堆砌的东西。
他想起了书老的“止戈为武”。
想起了星寂者的“承担”。
想起了自己对着镜湖喊出的“共同未来”。
力量本身,没有善恶。
修罗的杀意可以屠戮无辜,也可斩破黑暗。
古文明的厚重可以固步自封,也可传承薪火。
星契的精准可以冷漠算计,也可守护羁绊。
一切,取决于驾驭者的“心”,取决于那份将不同甚至冲突的力量统合起来的“意志”与“方向”!
他的道路,从来不是追求单一的、纯粹的“强大”。
而是在矛盾中寻找平衡,在冲突中开辟新路,在守护的意志下,驾驭一切可用之力!
“你错了!”
楚荀被掐着脖子,声音嘶哑,眼神却猛地清明锐利起来,“你不是我,你只是我力量可能性的残骸,是失去灵魂的躯壳,真正的强大,不是吞噬一切成为唯一,而是……”
他不再压制体内翻腾的“力量生态”,反而主动将其催动到极致!任由修罗的杀意、古文明的厚重、星契的微光、道火的余烬、乃至那新得的时之沙的波动,在经脉与半步洞天中疯狂冲撞!
“而是……以我之意志,统御万般之力,开我想开之路!”
轰……!
他体内传出某种东西破碎又重组的声音。
那原本脆弱的、动态的“生态平衡”,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坚韧的“武道本源意志”强行贯穿、整合!不再是相互制衡的“生态”,而是以他的意志为核心,所有力量如同百川归海,开始有序运转,各司其职!
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在冲撞中崩溃,反而开始疯狂攀升!
半步洞天的边界彻底消失,一个微型的、混沌初开般的“世界”虚影,在他身后隐约浮现!虽然极不稳定,范围不过丈许,但那确确实实是……洞天境的雏形!
镜像掐着他脖子的手,被这股新生力量猛地震开!
楚荀落地,周身伤痕仍在,气息依旧紊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如辰星。
他抬手,掌心不再有灰色刀罡,而是浮现出一团不断变幻色彩、似乎包容一切又排斥一切、充满矛盾与生机的混沌光球。
“现在,让我告诉你,”楚荀看着面露惊愕的镜像,“什么是我。”
他踏步,前冲,将混沌光球按向镜像胸口。
镜像狂吼着凝聚所有力量反击。
两股性质相似却本源截然不同的力量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镜像的身躯,从楚荀手掌按下的位置开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散,它眼中最后残留的,是不解与茫然。
镜面世界随之崩解,无数碎片飞舞。
楚荀独立于光芒之中,身后的微型洞天虚影缓缓旋转,虽然虚幻不稳,却散发着开辟新天的气韵。
前方的巨门彻底洞开。
门后,是一片宁静的月华之湖,湖心悬浮着一面古朴的、边缘略有残缺的青铜圆镜,镜面映照着亘古星空,也映照出楚荀此刻的身影。
昆仑镜。
一个清冷而温和的女声自镜中传来,与玉衡真人相似,却更加古老空灵:“以意志统御万力,以本心照破虚妄!汝,已得镜之认可,可持镜契,于镜湖之畔,行汝欲行之事。”
一道月光自镜面射出,没入楚荀眉心,化作一枚微型的镜纹印记。
他立刻明了,凭借此印记,他可在镜湖范围召唤昆仑镜的部分威能,进行净化仪式。
“多谢!”
楚荀对着古镜躬身一礼,再无犹豫,转身,向着来路,向着镜湖秘境的出口,全速冲去。
昆仑镜已得,下一步,带骆曦来此!
而外界的厮杀声、崩塌声,似乎已隐隐穿透秘境屏障,传入耳中。
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