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笙心头咯噔一下:“好,我知晓了。”
宫里的小十四变成了府里的庄苕。
这事儿过于稀奇,虞声笙谁也不打算说,将这个秘密埋在心底。
两日后,准备妥当的虞声笙进宫小住。
临行前,她将一众丫鬟婆子都留下。
曲桑要跟她一起,说宫中不太平,也被她劝住了。
“你的首要任务是护晚姐儿周全,其他的我心里有数。”
曲桑想起那香软可爱的晚姐儿,顿时心软了:“……那你可要小心。”
“宫里的贵妃是我的亲姑姑,放心吧,出不了岔子的。”
长乐宫。
宁贵妃一早就命人准备周全,就等虞声笙来。
等见到了侄女,宁贵妃展颜欢笑:“可把你盼来了。”
“见过姑母,给姑母请安。”
“你我本一家,这样的虚礼就免了,过来坐,咱们娘儿俩一块吃着茶果晒太阳,我正想与你说说话呢。”
宁贵妃语气轻快熟稔,更是慈爱地抬手替虞声笙理了理发丝,“多日不见,你没有清减我就放心了,陛下要调任你夫婿一事,是姑母无能,未能阻拦。”
“姑母哪里话,这是陛下圣心独裁,旁人哪能阻拦的,况且宫中生活也并非那样如意,您还是照顾好自己为重。”
宁贵妃摇摇头,却没说什么,含着笑的眼睛里氤氲出几分湿润。
这个下午格外静谧。
宁贵妃拉着她说笑谈心,惬意自在。
仿若整个后宫的繁琐都被抛诸脑后。
因有孕,宁贵妃的精力撑不了这么久,临近傍晚她还要去小憩一会儿。
“声笙你随意,姑母去歇一歇,回头与你一块用晚膳。”
“好。”
宁贵妃睡下了。
虞声笙转头却看见宫女们忙碌地进来,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好些晒干了的某种蒲草。
瞧着有些眼熟,她忍不住上前几步。
这是……鬼草!
性热微苦,可入药,但它却有另一样寻常人不知晓的功效,那就是与透玉而煮,可令其软绵如云,人若是吃了,阳气大减,阴气极盛。
虞声笙觉着是自己多虑了,哪有人会去吃透玉呢,那可是玉石啊。
再说了,这种古怪罕见的法子怕是也没几个人知晓。
这还是她从玉浮给她的书上看到的。
“这蒲草做什么用?”虞声笙还是问了一句。
“回夫人,这是娘娘拿来入药的。”
果然。
虞声笙松了口气。
宁贵妃这一觉,睡了足足一个时辰。
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你也是的,过了时辰就自己先吃嘛,何必等我呢,咱们都是一家子,哪能叫你等我睡醒了,自己却在这里挨饿的。”宁贵妃嗔怪笑道。
“下午晌吃了那么多的茶果子,哪里就饿了,再说宫中的好吃的这么多,没有姑母提点,我怕吃不出滋味来。”
“你呀,就会说话哄姑母开心。”
姑侄二人入席用饭,正吃着,何公公来了。
“见过贵妃,夫人。”何公公笑道,“娘娘,陛下今日忙碌,恐精神不济,还请娘娘备好美玉斋,让老奴送去御书房。”
宁贵妃笑容不减,命人送来了还热乎的一小盅:“早就备好了。”
“还得是娘娘周到。”
何公公离开,虞声笙看向宁贵妃:“姑母,那可是用鬼草煮出来的透玉?”
宁贵妃娇艳的脸上波澜不惊:“被你看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