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笙原先不喜欢,觉着味道太浓太重了。
却不想生完晚姐儿后,她的口味居然也变了,变得喜欢起来。
这也是常妈妈擅长的果子,做得极好。
“想来不是做给夫人我吃的。”虞声笙笑呵呵地拨弄了两下算盘珠子,“是送给她的心上人的吧。”
一屋子丫鬟都吃吃笑出了声。
“别笑呀,年少时光,心有青睐是人之常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金猫儿眼光好,对方人品正,待她好,我乐见其成。”
虞声笙大大方方的。
她从未觉得女子勇敢追求所爱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男未婚女未嫁的,为何不能为了自己努力一回?
“金猫儿姐姐眼光可高了呢,她看上的呀——”今巧凑过来,贴在虞声笙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虞声笙眼底微闪——果然是宋大夫。
金猫儿这妮子不错,胆大细心,很有她这个夫人的风采。
正说着,金猫儿回来了。
“金果子送过去了?”虞声笙打趣。
金猫儿一愣,随后瞪了几个丫头:“你们几个又在夫人跟前胡诌,我学了蜜糖金果子是为了咱们夫人!常妈妈老家来信了,原先对常妈妈有养育之恩的叔父过世,她得回去奔丧,等会儿常妈妈就要来跟夫人告假的。”
“这位老人家高寿?”
“已过古稀。”
“也是难得。”虞声笙点点头,“你备些东西,等会儿常妈妈来了就给她,这这么大年纪离世也算喜丧,咱们也添一份心意。”
金猫儿应了一声,立马去办了。
依着白事的规矩,添了两吊钱,两匹布就差不多了。
常妈妈进来告假时,见着这些东西,忍不住红了眼睛,连声道:“待老奴事情忙完了,立马就回府。”
因常妈妈也不算壮年,今瑶心细,又添了些常备的药物给常妈妈带上。
“这些个小丫头错怪你了,还以为你跟常妈妈学手艺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虞声笙悄悄笑了,拉着金猫儿轻声低语。
金猫儿娇嗔地啐了一声:“夫人还说她们,明明是您最先想看笑话的,还以为我瞧不出来么。”
虞声笙嘿嘿两声,没否认。
“我是觉着那宋大夫挺不错的。”金猫儿垂眸,犹豫再三实话实说,“可我是夫人的丫头,是府里的人,若这个时候离开夫人,夫人身边缺个人可怎么好,再说了……我也不确定人家就能看得上我。”
到底是杏林高手,又有家传药堂,人也生得周正端方,颇有家底。
平心而论,人家宋大夫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想要娶一个平民之家的闺女为妻,并不难。
金猫儿虽坦荡,但也明白自己目前仍是奴籍,与宋大夫并不相配。
“他只要点头,剩下的事情我来替你办。”
虞声笙接过话茬,“不就是身份家底么,好办,你跟了我一场,我一定让你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出嫁!”
金猫儿惊讶地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意外的喜悦。
“夫人……”
“你是好姑娘,跟今瑶她们一样,都是顶顶好的姑娘,你放心,一切有我呢。”
金猫儿忙低下头,用力地点了点。
这一下,心头踏实了。
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夫人给她撑腰。
掌灯之后,金猫儿出了正屋,回了厢房。
“你们几个,今儿在夫人跟前乱嚼什么舌根了?”她故意板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