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旁人了,虞声笙自己听到都惊呆了。
那么高傲、不可一世的慕淮安,居然会让步到这种程度。
但——
虞声笙摇摇头:“我不会嫁给你。”
“你要替闻昊渊守一辈子?你还这么年轻!”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慕淮安咬紧牙。
来之前他就猜到这女人不会答应,但没想到她拒绝得这样果断,连半分犹豫都不曾有。
心底升起了些许挫败。
他不明白,自己就真的那么不如闻昊渊吗?
“我知道你将宁贵妃接走的事,如果你有一个与我的婚约,皇帝对你的警惕会降低很多,你也能更顺利地带走她。”慕淮安亮出了第二张底牌。
她警惕起来:“你知道多少?”
“你的亲生父母是被皇帝暗中下令赐死的,伪造成暴毙而亡的假象,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成为你手中的刀。”
慕淮安更近一步,“我知道你很厉害,你很强,但多一个人帮你不是更好?你没必要一直将我拒之门外,有一个赐婚在身,对你会安全很多,很多事情也能更好办。”
他眼眸深深,迫不及待想要看清眼前女人的内心。
这种痴迷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纠缠。
她越是高冷疏离,越是奇妙难解,对慕淮安的诱惑就越深入骨髓,等他回过神来,虞声笙已经像是长在他心头的一块肉,根本动不了分毫。
他卑微跌入尘埃。
甚至不奢求她真的陪在身边。
哪怕有一份赐婚在手也成,只要能让她在名义上属于自己就行。
慕淮安的心放在火上烤着。
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等着那可望而不可及的神垂下高傲的头颅。
虞声笙抬手轻抚着银枪头:“这个我要了。”
“好。”慕淮安激动起来。
“至于你说的……我不会主动,你若有本事让皇帝答应,我还能抗旨不成?”
她冷笑着,“不过你还真是跟从前一模一样,任性执拗,只顾着自己的性子来。”
“我保证我以后不会了。”他欣喜若狂。
虞声笙才懒得听他的保证。
赐婚什么的,她本就不在意,谁又能真的拦得住她的脚步?
将匣子抱在怀中,像是抱住了什么天下至宝一般,她对着慕淮安简单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慕淮安亲自送她到门口。
转身负手,他吩咐道:“方才虞娘子的话都听到了,还不赶紧去办。”
虞府。
虞声笙在自己的房中,再次打开了匣子。
望着里面静静躺着的枪头,她眉眼柔软——带着这个回去,那个男人一定很开心。
哎,做一个哄丈夫开心的妻子当真不容易啊。
柔软的指尖摸着他的名字,心底思念万千。
细细观摩过,虞声笙又将其收了起来,等到第二日又拿出来时,她惊讶地发现上面多了一行字:虞声笙你混蛋!
虞声笙:……
她惊呆了。
这行字就刻在闻昊渊的名字下头。
端端正正,刻印深深,痕迹却很新鲜。
她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突然,腰间多了一双手将她整个环抱入怀。
耳边是那个男人愤慨又委屈的声音在说:“就这么好笑么?”
虞声笙回眸,撞入了闻昊渊的眼睛:“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