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修德感觉到了窒息的痛苦,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声音也变了调,断断续续地喊着:“这……这可不能怪我!”
“人……人虽然是我杀的,但我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我也是被逼的啊!”
“是沈临舟!是他自己不识时务!他得罪了人,有人要他的命!”
“那人位高权重,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不能不听!我不杀他,那人就要杀我全家啊!”
“而且……而且我已经很好了!我很对得起你们了!”云修德即使在窒息中,还在拼命地为自己辩解,那副嘴脸令人作呕。
“为了让你不陷入仇恨之中,不被那人追杀斩草除根,我还特意伪造出了是意外的假象,把你瞒得死死的!”
“你要为沈临舟殉情,我也苦口婆心地劝你了!虽然没劝住,但也算是尽了心了!”
“你说要将你女儿托付给我们,我也答应你了!还将她养大成人,送进了王府享福!”
“我自觉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我可没有丝毫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凭什么来找我索命?”
云锦时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原来云夫人那些歪理邪说,那些厚颜无耻,全都是跟着云修德学的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杀了她爹爹,夺了她家的财产,却觉得,他假惺惺地劝解了她娘亲几句,且答应抚养她这个孤女,就可以抵消一切罪孽?
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沈家带来的富贵?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云锦时扼住云修德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再收紧,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里。
云修德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双眼翻白,舌头伸出,眼看着就要断气了。
“娘娘!”
一直守在旁边的夜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娘娘,还是先别杀他了吧?”
“留着他还有用。可以先好好问问,当年那件事情有没有证据,那个幕后指使之人究竟是谁。”
“若是能够拿到证据,便可为沈先生报仇雪恨,将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揪出来。”
“且最重要的是,就能够用这血海深仇,对付云夫人在外散布的那些流言蜚语啊。到时候,看谁还敢说娘娘不孝!”
云锦时扼住云修德的手稍稍松开了一些,云修德这才跌坐在了地上,不停大口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云锦时垂下眼,冷笑一声。
“这倒是,现在就杀了他,脏了我的手。”
“最重要的是,他如今吃了致幻药,神志不清,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这也太便宜他了。”
云锦时缓缓蹲下身,看着云修德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我得要留他一条狗命,然后好好的,慢慢的折磨他!”
“我要好好弄清楚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他口中那个位高权重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然后一点一点,将他所有在乎的东西,他的名声、他的家族、他的子女,统统毁掉,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乌有,再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死去!”
夜翎点了点头,低声道:“娘娘英明。娘娘大可将他交给我们就是,审问犯人这件事情,我们暗卫还算得上有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