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如今小姐刚刚与陛下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正是陛下最为宠爱小姐的时候,小姐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向陛下提出一些要求。”
“老奴觉得,这些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陛下为了讨小姐欢心,应当都是会答应的。”
云锦时有些犹豫,咬了咬唇:“我不太会提要求,也怕陛下觉得我恃宠而骄。不过……我试试吧。”
她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对了,之前你提起过,爹爹的死是一场意外,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外啊?”
云锦时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切的怅然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从来没有见过爹娘,只在娘亲留给我的书信之中,从那寥寥数语中,能够窥得一二。我就想多知道知道,爹娘的事情,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没的。”
沈淮安低着头,神色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说道:“的确是一场意外,一场谁也没料到的天灾。”
“那年,老爷是在去外地跑商进货回城的路上,遇着了百年难遇的暴雨天。他思家心切,着急往家里赶,且周围也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给他避雨。那还是晚上,离安州其实已经不远,也就半个时辰左右的路程了。”
“在路过一处山林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严重的山体垮塌。”
“老爷和整个商队,连人带货,都直接被埋在了那厚厚的泥土和巨石之中。”
沈淮安摇了摇头,幽幽叹了口气,一脸的悲痛:“惨啊,真的太惨了。”
“可当时那地方荒无人烟,只有老爷他们这么一队商队,加上暴雨如注,别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是夫人算着时间,感觉老爷应该已经到了,可迟迟不见老爷归来,心中不安。”
“她派了人去接应,才得知那路都已经被垮塌下来的山石给彻底断了。”
“夫人亲自带着人,冒着大雨赶了过去。可却在那垮塌的山石中间,发现了沈家马车的碎片,和……一只老爷常穿的鞋子。”
沈淮安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形,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当时,夫人整个人都几乎快要崩溃了,哭得撕心裂肺。她不顾一切地让人挖,找了好多人,挖了整整两日,才终于将人挖了出来。”
“可当时,老爷早已经没了气息,尸身都……有些不全了。”
云锦时眸光暗沉沉一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怎么就那么巧?会不会是有人蓄意为之呢?”
沈淮安有些诧异,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蓄意为之?小姐为什么会这样想,这样问?那种天灾,人力如何能为?”
云锦时摇了摇头,掩饰住眼底的怀疑:“我也就是随口问一问罢了,毕竟……太巧了。”
她对沈淮安是不信的,也无法确定,沈淮安对这件事情知道多少,或者,与那个幕后黑手有没有牵扯关联。
“那我娘亲……”云锦时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是当时就已经做好了要殉情的打算了吗?”
“她难道就没有想过当时还那么小、尚在襁褓中的我?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了我,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