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什么?”竹阁阁主笑意温和而带着狠意的说道:“玉玺是我亲手带出来的,亲手交于皇室的后人,它在不在我能不知道,现在我只想知道玉玺在哪?
当年容王妃奉命去调查,遇袭之时,我与她交手数次,那女子聪慧至极,你说有没有可能,她知道这个秘密。”
“可是容王妃她已经……”跪在地上的属下猛的将头抬起,黑幽幽的面具下露出两个眼睛,直直的瞧着竹阁阁主,“我们也无从问起。”
“那你说,容王是否知道一个秘密,死人的确实没办法,那活人他总会知道的。”
“但容王那边,属下并不敢与他接触,毕竟容王这么多年,根本不知他手上还有什么底牌,而且……”
“的确如此,容王。”竹阁阁主脸上抽/搐了一下,眼中像是慢慢旋起了怨恨,但也不过是片刻间,便再一次被他按耐而下。
“容王我动不了,但是是人总是有弱点的,既然容王的弱点是周隐煜,那么周隐煜的弱点便是如今我手里的底牌,容王不说,总有人会让他说。”
“您的意思是。”
“不急,慢慢等着,该急的人现在不是我们,而是那位姑娘的心上之人呢,去,告诉他如若想要带走他心尖儿之人,便让他用东西来换,这个东西容王知道。”
“是。”俯在地上的黑衣人冲竹阁阁主行了一礼,便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屋中无人,竹阁阁主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子,将那暗格摁下,满满一墙的书架缓缓的移至原位,他扭过身,走向那朦胧不清的铜镜,抚向自己的胸口,慢慢的眼中带了几分怨毒,破坏了他儒雅的面孔。
“刺啦!”抽离自己的腰带,将里面的薄衫扯开,透过铜镜看向他一生千疮百孔的痕迹,如若是心镜不坚的人站在这儿,怕是要被吓昏了过去,只见那身上的疤痕,像是许久之前,但是却也可怕得像是根巨大的藤蔓延盘旋于身体之上,无一出完好的皮肤。
竹阁阁主抬手想要触碰,可是悬于其上,那疼痛撕心裂肺的袭来,即使现在这伤口已经结了痂,也照样无法抹去他神经之上,所铭刻下的伤。
而这所有一切皆是容王所给,世人皆说容王不理世事,只爱游山玩水与玩乐,可谁又知道,容王曾经是皇上手里的一把剑,所向披靡,斩尽妖魔,而偏偏不巧,自己便是那皇上眼里的妖魔。
落入皇上之手,怕还有一息尚存,如果是落入容王之手,只有死,生不如死。竹阁阁主一想起容王,直接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断骨头的痛,即使回忆起,他那有看死人的眼神,更觉恐怖。
他甚至无法想象,如果现在容王站在他的面前,他会不会像曾经的自己一样趴在地上,与他求饶。如果不是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容王妃撞破那如同炼狱一般的地牢,自己怕是连一命都留不下。
世间的情爱怕就是如此,那冷心冷情,无心无肺之人,偏偏将他那一点的灼热,投在那明媚的女子身上,只是可惜,他自己就如那地窖里,苟延残喘的可怜巨虫,最终为犯下的罪孽,得到了惩罚,亲手杀死至亲所爱。
一生孤寂,求而不得,求死不能。如此想来竹阁阁主笑出了声,尽是快意,说到底他比自己惨,比自己还可怜。
潘瑾瑜尽力将抵在自己嘴里的饭菜咽下,不着痕迹的掐着自己的掌心,将随时反胃的感觉化成干咳,面无表情的将桌上摆着的酸梅汤喝下,这才好受了几分。
旁边候着的丫鬟瞧潘瑾瑜将饭菜用完,这才恭敬的上前,将桌上的碗筷收起,轻声的说道:“姑娘这些日子胃口越发的好了。”
潘瑾瑜斜睨了她一眼,不语,只是用手帕缓缓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边,站起身猛得一阵眩晕,眨眨眼将至眩晕感压下,这才哑着嗓子说道:“我在这屋中闷的很,想要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