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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在遐蝶身后穿过一道开满了白色小花的藤蔓拱门,把身后那些越来越离谱的对话和舞蹈节拍统统甩在了拱门的另一边。
走过拱门之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刻夏正单膝跪地双手朝天摆了一个收尾pose,万敌则以一个完全对称的镜像姿势跪在他对面,两个人胸口的肌肉在永昼天光下同时绷紧。
画面gay到了某种让她觉得自己不该用眼睛直视的程度。
她把头转回去的速度比刚才跟白厄对轰时闪避的速度还快。
希望这俩人清醒之后能绷得住。
如果不能,她的系统日志里还存着全程录像。
就当是替赛飞儿收集素材了。
视角转换。
花田在暮色里发光。
黑幕跟在遐蝶身后,脚下的石板小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细碎的白砂铺成的小路。
砂粒在靴底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两侧的风景在她不知不觉中已经彻底变了模样,神悟树庭那些温暖的金色永昼天光被远远抛在了身后,头顶的天空从暖金褪成了淡紫,又从淡紫沉入了深蓝。
空气里浮着一层会发光的雾气,像是有人把月光磨成了粉末撒在风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定位坐标。
神悟树庭的标记已经落在了身后好几个刻度之外,而前方正在接近的区域标注着两个字:冥界。
“还挺有格调。”
黑幕自言自语,她把面板关掉,重新抬起头看着前方带路的遐蝶。
紫色及肩头发的少女步履轻盈,裙摆层叠如花瓣,行走时背后那对飘带一颤一颤,在发光的薄雾里留下两道若隐若现的轨迹。
黑幕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遐蝶要把她领到哪里去。
小径在前方拐了个弯,白砂路面忽然开阔起来。
黑幕跟着遐蝶转过那个弯,然后站住了。
无边无际的白。
从脚下一直铺展到视线尽头的纯白色花田,没有叶,没有茎,每一朵花都是直接从地面上的某种灰白色粉末里长出来的。
花瓣薄得像蝉翼,边缘泛着极微弱的冷光,千万朵花同时发亮,把整片天地映成了一种介于月色和霜华之间的清冷色调。
没有风,花瓣在自颤,千万朵花瓣同时轻颤的细微声响叠在一起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安魂曲。
空气里的香味极淡,淡到她用力嗅了三次才确定那真的是花香,似有若无,钻进鼻腔之后在脑子里打了个转就散了,留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她后脑勺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轻轻拨松了。
“这里是……”
黑幕开口,发现自己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吵醒什么。
“安提灵花。”
遐蝶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轻轻飘过来,语调平淡而温柔,像是在介绍一位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从骨灰里长出来的。无生无灭。承亡魂滋养绽放,凋零后化作雾气汇入冥河,随河水升天成雨,落回现世。一轮闭环。”
黑幕低头看着脚边最近的一朵花。
花瓣上的冷光在她的靴尖前微微闪烁,花心是空的,里面浮着一颗极细小的光粒,像是被缩小的星星。
她蹲下来伸出手指碰了碰花瓣,指尖传来一阵微凉,花瓣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她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