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刚抓著驴车韁绳的劫匪嘶吼著。
然而在他才刚刚出声的那一瞬间,陈彦便已经开始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快,却丝毫不拖泥带水,踏出的每一步都带有一种玄妙的韵律感,仿若是翩翩起舞一般。
当那劫匪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彦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挥出自己手中的弯刀。
可在他的弯刀触及至面前这个要比他矮上一个头的少年之前,他的腋下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如同被彻底撕裂一般的剧痛。
劫匪挥动弯刀的动作突然僵住,所有力量都瞬间泄去。
他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著深深没入自己腋下,露在外面的半截斧刃,以及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破烂衣衫。
怎么会……
陈彦面无表情的抽出短斧,並且迅速朝后跳开。
鲜血飆射而出,却没有任何一滴溅在陈彦的身上。
劫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捂著腋下踉蹌后退,拼命的想要止住自己溅射而出的鲜血,却无济於事。
最后他脚下一软,摔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息时间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两个同伙接连毙命。
最后剩下的那个劫匪,就是一直都站在一侧的那个。
他的个子最矮,在这三个劫匪当中,也是胆子最小的那一个。
看著旁边那具刚刚还在抽搐,现在却已然一动不动的尸体,仅存的这个劫匪的心中,就只有恐惧。
这不是人!
是怪物!
仅存的劫匪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砍刀,然后视线朝著陈彦的方向看来,一咬牙,將手中的砍刀朝著陈彦的方向丟了出来——
“你不要过来啊!”
他声音颤抖的大吼著,甚至带上了些许哭腔。
陈彦微微侧身,任凭那柄砍刀从自己身旁掠过。
那仅存的劫匪剧烈的喘息著,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喘不过来气一般,隨后大喊大叫著转过身去,开始逃跑。
望著那劫匪逃跑的背影,一旁跌坐在驴车旁边,愣愣的望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的陈大升心中先是鬆了口气,然后看向陈彦的方向:
“二郎……”
可是陈彦並没有理会陈大升。
他只是往前迈了几步,视线紧紧盯著那个逃跑的劫匪背影。
然后抡圆了臂膀,径直將手中的短斧投掷而出。
那柄原本是用来劈柴的老旧斧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极为优美的弧线,然后斧刃径直落入了那逃跑劫匪的后脑。
应声倒地。
陈彦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来到那被飞斧一击毙命的劫匪身旁,然后將短斧拔了出来。
拎著手中斧子回到驴车前的陈彦站到瘫倒在地的陈大升面前,表情十分平静。
“爹,上车吧,大哥现在还在等著咱们。”
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响起,陈彦淡淡说道。
“……”
仍然瘫坐在地上的陈大升先是稍微愣了两息时间,然后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
陈大升只觉得突然间,自己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儿子变得无比陌生。
陌生到令他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