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手刚碰到门扉,就听见屋内传来皇后娘娘一声略带微喘、气息不稳的轻呼:“别……别关!”
沈明禾趁着换气的间隙,用力推开了戚承晏的胸膛,从他怀里“逃”了出来,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慌乱。
她一手捂着微微红肿的唇,一手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瞪了戚承晏一眼,羞恼道:“这是官廨!不行……不能……”
她“不能”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但意思很明显。
这是办公事儿的地方,青天白日,门外还有属下和宫人,不能胡来……
戚承晏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反而低低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
“王全……”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袍,瞥了一眼僵在门口、进退两难的王全,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
这老货,有时狗腿子确实是过了头。
不过……他本就没有在官署胡闹的打算,方才不过是情动难抑。
王全闻言,老脸一红,连忙躬身赔笑:“是,是,奴才愚钝,陛下恕罪!”
可这位御前大总管却忍不住心里却嘀咕,这不是看您二位那架势……
罢了罢了,主子们的心思,奴才还是别乱猜了。
戚承晏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回沈明禾身上,他也并未解释,只是在沈明禾再次开口之前,忽然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而沈明禾下意识地搂住戚承晏的脖子,“陛下!您做什么?放臣妾下来,这、这成何体统……”
“体统?”戚承晏抱着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履稳健,语气理所当然,“朕抱自己的皇后,有何体统不合?”
“可、可是臣妾今日还有……”沈明禾急了,她案头还有几份急待处理的文书没看呢!
“今日什么日子?”戚承晏打断她,抱着她,步履沉稳地向门口走去,边走边问。
“什么日子?”沈明禾被他问得一愣,在他怀里仰起脸,蹙眉思索。
不是朔望朝会,不是祭祀庆典,也不是哪位宗室寿辰……是江南汛情平稳的奏报该到了?还是北河新堤的预算该核销了?
抑或是吏部关于河工官员这数月考绩的章程该议了?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各种政务日程,却怎么也想不起今日有何特殊。
戚承晏见她一脸茫然,显然是真的一点都没想起来,不由气结,咬牙切齿道:“今日是……七月七!”
“七月七?”沈明禾恍然,随即脱口而出,“那、那不是未婚嫁的闺中女子向织女星乞求智巧、祈求姻缘的日子,与我们……”
她都成婚这么久了,与这个做什么?后面的话,在戚承晏骤然危险起来的目光中,被沈明禾咽了回去。
只是却已有些晚了,下一刻沈明禾便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骤然收紧,头顶传来戚承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与我们如何?”
“牛郎织女,一年只得今夜相会,尚能鹊桥渡河,互诉衷肠。怎么,朕与朕的皇后,堂堂正正,日日相见,反倒不能过一过这七月七了?”
“朕说能过,便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