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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啥呢，自己这些年写了这么多志怪故事，什么井中鬼，山中魔，魑魅魍魉什么的，编排了无数回，何曾真见过什么邪祟？

不慌，不慌，一点也不……

咚、咚、咚！

三声叩门，不轻不重。

陈砚卿的笔尖顿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破旧的木门闩着，外头连月光都渗不进来。

“谁？”

他问了一声，外头没有应答。

嗅嗅~

“奇怪，怎么会有莫名的香气？”

抱着这样的疑惑，陈砚卿打开了门。

门外，一张脸映入书生的眼帘。

是个女子。

这女子眉眼生得极好，瓜子脸，樱桃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含着泪，又像是含着笑，说不清是可怜还是撩人。

她穿着素白的衣裳，半旧的，袖口和领口都洗得发白，却不显寒酸，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干净。

而且，身材很好。

“公子，夜路难行，妾身迷了道，望公子行个方便。”

声音也很软，软得像三月的柳絮，落在耳朵眼里痒痒的。

陈砚卿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写了五年的志怪，妖魔鬼怪的故事写了不下二十个版本，他太清楚了。

荒山，深夜，孤身书生，美貌女子。

这几个字分开还好，凑在一块儿，不是艳遇，是索命。

可他的嘴比他的脑子快。

“请……请进。”

他说完这话就想抽自己一嘴巴。

在他自己编撰的故事里，妖魔鬼怪们受到“神”的影响，在主人家没有主动要求之时，是没法擅自进入其中的。

可现在他居然直接邀请了对方？

完蛋了。

陈砚卿心里头那个悔啊。

可是门已经开了，风已经灌进来了，那股子异香已经钻进鼻子眼里头了。

那女子低着头，嘴角微微翘着，从他身侧走了进来。

脚步很轻，几乎……不，完全听不到声音。

陈砚卿下意识地关上门，转过身的时候，看见她已经很自然地坐在了书桌旁的凳子上，正歪着头看他搁在桌上的那些稿纸。

“公子写的什么？”

“没、没什么，胡乱写的东西，当不得真。”

他赶紧走过去，把稿纸拢了拢，压在砚台底下。

女子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白得有些过分。

可这灯光明明是黄的啊！

陈砚卿更加害怕了。

“公子，你这屋里头，有些闷，也有些热。”

那女子的小手托着腮边，笑吟吟地看着她。

陈砚卿不知道是从哪里获得的勇气或者力气，这时候忽然变得硬气了起来。

“这屋子确实是有些热，所以姑娘还是快些离去吧，不然在这里中了热病可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他便是觉得自己这胆子当真是练出来了。

面对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他居然敢开口赶人，这在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女子闻言，倒也不恼，只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公子这是要赶妾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