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值守山门多年,也不是没收过好处。
那些富家弟子为了行个方便,塞个三五千灵石也是常事。
但像秦无夜这样,一出手就是十万的……
还真是头一遭!
王焕心跳加速,喉头下意识滚动了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將乾坤袋拢入袖中,咳嗽一声:“秦师弟这是何意”
“一点心意,给师兄和诸位值守的兄弟买酒喝。”秦无夜笑容诚恳,“师弟我晋入內门不久,许多规矩不懂,日后还要多仰仗师兄关照。”
王焕盯著秦无夜看了几息,忽然哈哈一笑,拍了拍秦无夜肩膀:“秦师弟客气了!既然是为长老办事,耽搁些时日也情有可原。嘖嘖,我懂,我懂!”
他转身对其他值守弟子挥挥手:“放行!秦师弟是替古长老跑腿的,都记清楚了,以后秦师弟进出山门,行个方便!”
“多谢王师兄。”秦无夜拱手。
王焕凑近半步,低声道:“秦师弟往后若要进出,直接找我就是。不过……侦狩组那边,师弟还是注意些,听说那里边的长老都不太好说话。”
“师弟明白。”秦无夜点头,隨即不再耽搁,大步踏入山门。
望著秦无夜远去的背影,王焕摸了摸袖中沉甸甸的乾坤袋,心中念头飞转。
这秦无夜……到底是何许人也
出手如此阔绰,修为他也看不透。
而且年纪轻轻,刚晋入內门就成了侦狩组组长……
莫非是哪个隱世家族的公子
王焕摇摇头,不再多想。
反正灵石到手,行个方便而已,何乐不为
秦无夜进山后,並未直接回內门居所棲云苑,而是先绕道去了外门古长老所在的果园。
推开吱呀作响的竹篱笆门,药香混著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古长老正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掛著淡金果实的灵木修剪枝叶。
听见脚步声,老头头也没回,只哼了一声:“捨得回来了还以为你小子卷了药钱跑路了呢!”
“古老说笑了,”秦无夜笑著扬了扬手里的大包小裹,油纸包里烧鸡的香气和酒罈的泥封味道立刻瀰漫开,“您老的药,还有孝敬您的好酒好菜,一样不少。”
这些东西,自然是秦无夜在回来路上,顺道在山脚下的山河镇採购的。
古长老这才放下铲子,拍拍手上的土,踱步过来。
他先掀开油纸包看了眼烧鸡,又拍开一坛酒的泥封闻了闻,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但转瞬又暗淡下去。
古长老老眼在秦无夜身上扫了几个来回,这才说道:“人回来就好,进屋吧。”
秦无夜跟上。
酒过三巡,烧鸡也只剩骨架。
几杯辛辣的竹叶青下肚,古长老脸上泛起了红晕,话匣子也打开了,语气却沉了下去。
“厉胖子……给我传信了。”他放下酒杯,声音有些发闷,目光透过秦无夜,仿佛看向很远的地方,“你师父他……为你这条小命,算是把老本都豁出去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句,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
“小子,这条命是你师父用半条命和一身修为换回来的,给老子惜命点!別辜负了他!”
秦无夜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杯中的酒液晃了晃。
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瞬间翻涌的情绪,只低低应了一声:“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古长老像是要挥开这沉重的气氛,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话锋突兀地一转,“飞云宗没了,以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天剑宗吧!”
“要是在內门那群眼高於顶的傢伙堆里待不惯,就滚来老子这园子,给果树松鬆土、浇浇水,灵气不比內门差!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