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哼，飞云宗边陲小宗，覆灭也是早晚之事。若非你侥倖入了天剑宗，此刻怕也已成血煞宗炼尸材料一堆！”

他摆摆手，像驱赶苍蝇，“罢了！血煞宗经飞云宗一役，想必也伤了元气，近期暂无紧急外勤。都给本长老在宗內老实待命！任务，我会適时下发！”

他目光再次扫过秦无夜，加重语气，“尤其是你！三项任务，接了哪项，立刻报我！没我准许，不得擅动！”

“弟子明白。”秦无夜拱手。

殷正平又训诫了几句，这才转身，对郑长老略一頷首，拂袖离去。

待他走远，议事堂內的气氛才稍稍鬆弛。

郑长老这才走到秦无夜身边，苍老的脸上带著真切的惋惜：“无夜，飞云宗之事…节哀。殷长老说话直了些，但他毕竟是新任带队长老，你莫要往心里去。”

秦无夜点头：“多谢郑长老关怀。”

李龙、牧从灵等人也围上来，纷纷出言安慰。

秦无夜一一谢过，心中已无太大波澜。

飞云宗的覆灭，放在秦无夜或靖司安南身上，这是一生的大事。

但在天剑宗这等庞然大物眼中，或许真的不值一提。

就像某个从不往来的远房亲戚去世那般，你从家人口中听到后，不过沉默一瞬说说两句罢了。

往后该修炼修炼，该执行任务执行任务。

他人的生死，宗门的兴亡，在旁人眼里，终究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寒暄过后，眾人各自散去。

李龙与秦无夜並肩走向棲云苑。

“秦兄，那殷正平摆明了是秦阳天派来噁心你的！”李龙压低声音，愤愤不平，“狗仗人势的东西！一来就给你下马威！”

“无妨。”秦无夜淡淡道，“秦阳天现在……应该不敢轻易动我。”

“为何”李龙疑惑。

秦无夜没有解释，转而问道：“丁震和洛清秋在外门可好最近可有联繫”

“有。”李龙见秦无夜不愿多说，也不追问，顺著话题道，“他们过得还行。有了上次你给的那批灵石资源，修炼速度不慢。我也不赖，如今已是大灵师二重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秦兄，你还没说呢，你现在到底什么境界”

“大灵师七重。”秦无夜淡然道。

“七重！”李龙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乖乖！你出去是啃了条龙吗出去一个月就连跳……”

他掰著手指头，震惊得说不出话。

“算是有些际遇。”秦无夜笑了笑，“他们安好便好。对了，还有那个冷月……病情有好转吗”

提到冷月，李龙回忆起这个人。

兴奋的神色淡了下去，摇摇头，语气带著惋惜：“听清秋说，偶尔清醒，更多时候还是疯疯癲癲的……哎，好好一个姑娘，被那帮畜生毁了！可惜！”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倒是柳如霜、蓝小福那几个叛徒，跟人间蒸发似的。荒芜之境跑掉后，再没音讯。宗里是抓了还是怎么的，一点风声没有，估计只有秦阳天和那几个大长老知道了。”

秦无夜脚步微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毕竟他跟冷月只是几面之缘，也只是聊著天顺道问起罢了。

至於柳如霜那几个叛徒……

秦无夜推测，以秦阳天喜欢借刀杀人和卸磨杀驴的性子……

大概率是被秘密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