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押着两艘缴获的运输船向北航行。航速压在14节——那两艘“须磨”级运输船在挨了76毫米炮弹后,轮机输出不稳,再快就散架了。
101舰指挥中心里,陈海涛看着海图直咂嘴:“师长,咱们这趟出来,满打满算才两天,就又要回去了。”
“怎么,还没过瘾?”林天站在雷达屏幕前,目光盯着扫描线缓缓转动。
“那倒不是。”陈海涛挠挠头,“就是觉得……太顺了。两仗,干掉鬼子四艘护航舰,缴获五条运输船,咱们连皮都没擦破一块。”
“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林天转过身,走到海图台前,“鬼子连丢两支船队,现在应该已经炸锅了。接下来,黄海这片海域,他们会像梳头发一样梳个遍。”
陈海涛拿起圆规,在海图上画了几个圈:“长江口、渤海海峡、山东半岛周边……这些地方肯定要加强巡逻。咱们再想这么轻松逮到运输船,难了。”
“所以得换个思路。”林天手指点在海图上,“不能老盯着运输线。等回去休整一段时间,咱们琢磨点别的。”
“比如?”
“比如……”林天顿了顿,“鬼子在沿海的据点、码头、雷达站。这些固定目标,跑不了。”
陈海涛眼睛一亮:“炮击岸上目标?这个行!咱们的主炮射程够,在海上打,打完就跑,鬼子追都没法追。”
“回去跟老沈商量商量。”林天说,“让他研究研究岸轰的弹道修正。海上打固定目标,跟打移动目标不一样。”
舰队继续北行。下午过了石岛湾,进入黄海中部。雷达屏幕上很安静,除了偶尔掠过的侦察机光点,没发现其他异常。
那架侦察机在远处盘旋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敢靠近。它显然接到了命令——发现不明舰队立即报告,但严禁抵近侦察。
“鬼子学乖了。”陈海涛看着雷达屏幕,“知道靠近了就是送死。”
“早晚还会来。”林天说,“丢了这么多船,他们不可能不查。等调集足够的力量,一定会来摸咱们的底。”
傍晚时分,龙湾基地在望。码头提前得到消息,拖船和引水员已经等在港外。
两艘缴获的运输船被缓缓引入港内,靠上预留的泊位。沈文渊带着技术员们早等在码头上,船一靠稳就冲了上去。
“动力系统损伤评估!”
“船体破口测量!”
“货舱检查!”
技术员们分头行动,动作麻利。战士们开始卸货,棉纱、橡胶、化工原料被一箱箱搬下船。
林天和陈海涛从101舰下来。沈文渊从运输船上跳下来,满脸兴奋:“师长!这两艘‘须磨’级,吨位有四千!比上次那三艘还大!改装成补给舰,能带更多油料弹药!”
“你看着办。”林天说,“需要什么打报告。”
“明白!”沈文渊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陈海涛看着码头上堆成小山的物资,咧嘴笑了:“师长,咱们这算不算……以战养战?”
“算。”林天也笑了,“而且养得不错。”
……
上海,日本海军华东方面司令部。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长条桌两侧坐满了军官,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同样的报告:两艘“鸿”级水雷艇、两艘“须磨”级运输船,在长江口以北约一百公里处失联。
没有求救信号,没有战斗报告,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