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仓库的种子,战士们三班倒,整整用了两天才全部装车发走。
最后一列火车驶出港口的时候,站台上瘫了一地的人。负责搬运的战士们直接坐在水泥地上喘着粗气!
会计们把算盘往旁边一扔,靠在墙根闭着眼睛休息,此时他们看到算盘都直反胃。内心就一个想法,为什么我要学会用这个玩意儿!
特战队员那几天也跟着帮忙搬袋子,这会儿一个个东倒西歪,魏大常靠在柱子边上,帽子歪到一边,都快睡着了。
陈书记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尾巴消失在远处,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去,给我买几头猪回来,让食堂宰了,今天加餐。我出钱,账算我个人的。”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陈书记,这可是上千号人!买几头猪可不便宜……”
陈书记摆摆手:“让你去就去。这点钱我还掏得起。这两天大伙儿累坏了,犒劳犒劳大家。下一批种子到了还得辛苦大家!”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陈书记走到林天旁边,往他身边一站,压低声音问:“小林,剩下的种子大概什么时候到?我这边好提前安排。”
林天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说:“没那么麻烦陈叔,今晚就能到。今天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再接着干。”
陈书记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追问。
当天夜里,港口那片区域又清空了。
林天一个人站在一号仓库门口,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六个仓库,六个门,他一个一个推,一个一个往里装。
水稻、小麦、马铃薯、甜菜,还有之前没装完的一些,把六个仓库填得满满当当。最后一个麻袋落定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
他锁好门,把钥匙揣进口袋,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陈书记带着人又来了。他走到一号仓库门口,示意旁边的人开门。
门推开,里面又是满满当当的麻袋,码得整整齐齐,跟两天前一模一样。
陈书记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转身找林天。林天正蹲在仓库外面的台阶上,手里端着碗豆浆,嘴里叼着半根油条。
陈书记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着他:“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啊,一晚上就给搞定了。”
林天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抬头看了陈书记一眼,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喝豆浆。
陈书记也不追问。来东北局上任之前,首长专门找他谈过话,别的话说了不少,最后一句交代得很清楚——不要去探究小林同志的秘密,要好好保护他。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从来不问林天那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林天喝完了豆浆,把碗往旁边一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陈叔,既然种子到齐了,就没我事了。好不容易有时间,我钓会儿鱼去。”
他转过头朝后面喊了一嗓子:“和尚,去我房间把我那根钓鱼杆拿来。咱钓鱼去。”
魏大勇应了一声,跑着去了。
陈书记被他气笑了:“你小子倒会偷懒。行了,你去吧。这边我盯着。一会儿忙完了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