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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去的村子,地里都能看到穿军装的人了。
头一天在辽北一个屯子,十几个战士正帮着一户军属翻地。领头的班长是个老兵,胳膊上的袖子卷到肩膀,拉着犁在前面走,身后两个战士扶着犁把,犁铧翻开的泥土黑油油的。
旁边有人撒种,有人踩格子,分工比老百姓自己干还利索。村长站在地头,手里拎着茶壶,不知道该不该送过去,怕耽误他们干活。
第二天在更北边的一个村子,情况也差不多。一个连的战士分散到各家各户的地里,翻地的翻地,运肥的运肥。
有个战士嫌老百姓的扁担不好使,自己拿木棍做了一根,两头挑着粪筐走得飞快。
村里的老太太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端出一碗水,追了半条街才把水递到战士手里。
陈书记每次看到这样的场面,都要下车走过去跟战士们说几句话。
战士们正忙着,看到陈书记过来,赶紧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陈书记让他们继续忙,别耽误干活。
走到第三个村子的时候,魏大勇在车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司令员,咱们的兵都变成庄稼汉了。”
林天看了他一眼,魏大勇缩缩脖子,不吭声了。陈书记坐在前排,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车又走了两天,从北线绕回来,沿途看到的都是忙碌的身影。老百姓在地里干活,战士们在地里干活,干部们也在地里干活。翻过的地越来越多,没翻的越来越少。
陈书记靠在椅背上,对坐在后面的林天说:“小林,你这个主意管用。部队一下去,老百姓的劲头也上来了。”
林天说:“老百姓是看人下菜碟。自己干的时候觉得活儿太多干不完,看到穿军装的在帮忙,劲头就来了。不是偷懒,是心里有底了。”
陈书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沈阳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的傍晚。两辆吉普车在指挥部大院门口停下来,林天下了车,活动了一下腰。这几天坐车坐得腰都快断了。
陈书记也下了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对林天说:“我先回去整理一下这几天的材料,你早点休息。”
林天说行。两人在大门口分了手。
第二天一早,林天到了办公室,把这几天的见闻简单整理了一下,让参谋给各师发了个电报,问了一下部队下乡帮忙的情况。
回电很快就到了,各师报上来的数字差不多,每个旅出动了大概两三千人,分布在各驻地周边的村子里。
林天把电报看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伸手拿起电话。
“总机,接抚顺工地,吴工。”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听声音是个年轻人,气喘吁吁的:“喂?找谁?”
“我是野战军司令林天,找吴工。”
那头愣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嗓子:“林司令好!您稍等!”
“吴工!林司令员电话!”声音大得隔着话筒都能把人震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