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三兴看着卿卿,分辨不出她是否真心,自从受伤后,卿卿就是这副模样,笑着,温柔,没有脾气。
但,管她这么多呢。
唇瓣贴在伤口边上,和他想的不错,血带着腥味,感觉是苦涩的霜糖。
血液染红了他的唇瓣,鲜红。
卿卿内心啧了声,真是不客气,“包扎。”
严三兴笑了下,“好。”
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是刚吃了人的那种。
药粉撒上,包扎,血液很快止住。
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卿卿将人皮面具的药水再次将周围加固一圈,才和严三兴离开。
走到院子,今日的天气不错,烈阳高照的。
又入秋了……
卿卿再次写下一封信件,让严三兴带去给二月红。
绾绾端着今日的晚餐过来,一份清淡的鱼粥,煮的很软烂,刺都剃的干干净净,温度也刚刚好。
卿卿只是坐在椅子上,微微笑着看向绾绾,“怪我吗?”
绾绾吹着手中的勺碗,“先吃饭吧。”
卿卿无奈,还是怪她了。
不过也是,把人带回来,现在又要丢下,她可真是个坏人啊,真是过剩且泛滥的烂好心。
卿卿张口配合着绾绾的动作,今天的粥也很不错呢。
绾绾收好餐盘,“还会回来吗?”
卿卿顿了下,然后只是笑着看着绾绾。
不确定,或许会,或许不会,回来也不一定会回来陈府,不回来也不一定不会再遇。
绾绾不再问什么,她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不是,她跟在卿卿身边只是累赘,还不如青莲和青叶来的有用。
卿卿也无话可说。
夜晚,蛊室。
丫头醒来,强撑着坐起身。
“先吃点东西吧。”卿卿语调很慢,最近恢复的不错,她乐意多说两句话。
丫头有很多想问的,但是目前看起来确实需要先吃东西。
一碗热粥下肚,丫头感觉自己有了力气。
“卿卿,你受伤了?”丫头回过神,想好好说话,却被卿卿脖颈处的伤疤吸引。
卿卿无奈的笑了下,幅度不是很大,但足够丫头看清楚。
“前几年水匪横行,你家人都被屠杀,直到一个叫陈皮的男子将黄葵帮屠杀,你是唯一活下来的花鼓,叫春花,春天迎来新生,花朵向阳而开。”
卿卿喝了口温水,才继续道:“你是我救下来的唯一成功了的试验品。”
丫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那二爷他……”
卿卿自然是懂得丫头的欲言又止,只是微微摆手。
“暗箭难防,现在,不合适。”卿卿示意严三兴拿镜子过来。
放在丫头面前,“容貌已改,起死回生之术请三缄其口一字不出,往后,只有春花,努力活下来了的春花。”
卿卿话说的多,觉得有些干涩,低声咳了两下,却觉得有些撕扯般的疼痛,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严三兴再次倒了杯温水,递给卿卿。
春花也反应过来,不管如何,她是受益者,有这条命还活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