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ICU出来,苏英达捂着胸口,要求住院体检。
医生没见过这样的家属,但他诚恳地说,“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血管都堵住了。”
那里是医院,想吃饕餮大餐满足不了,但是想做身体检查,可以管够。
温子琳在ICU的一周多的时间,苏英达奔波于各个科室之间,非要给自己查出点病来。
最后算是如愿。
他的心脏确实有堵塞的情况,不算严重,可以保守治疗。
这时,苏楚解除嫌疑,从香港赶过来。
握着儿子的手,他老泪纵横,说自己重病在身。
“你妈要靠你了。”
这个过程,他详细地讲给梁丘筠听过,他还剖析自己当时的情绪。
“温子琳被劫持了这么久,最后的车祸对她来讲,祸福难料。万一她性情大变?我不敢想,也不敢听她讲那些事情。”
“知道她还活着,就够了。”
“我不敢面对她。”
“……”
梁丘筠无语到了极点,想一想,他问,“你的中度抑郁,是真是假?”
苏英达也吃不准,“做题出来的结果是中度抑郁,不过我觉得如果你去做那些题,搞不好也是这个结果。”
梁丘筠又好气又好笑,“你没有症状的吗?”
“有。但现在不是查出心脏有堵塞么,我看了一下症状表现,和这里也对得上。”
苏英达小心地问,“你觉得抑郁症对我有利?还是心脏堵塞对我有利?”
“滚。”
梁丘筠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苏英达的预感是对的。
遭此一劫的温子琳性情大变。
原本的隐忍、耐心全都没有了,有视力的那只眼睛冷冽残酷,凉凉地落在苏英达的脸上,让他有寒毛直竖的感觉。
他没敢让温子琳搬回紫云别墅区。
而是让她住去了城中的一处豪宅。
由苏楚陪着她住。
理由是怕她惊扰了爷爷。
家里是这个样子,痛苦思考了半个月,苏楚回B市办了退学手续。
苏英达大喜过望,儿子过来挑大梁,他乐得往后退一退。苏楚挂的是董事长助理的职务,干的是董事长的工作。
温子琳当然不会放过苏英达。
隔三岔五出现在他面前,说出来的话夹枪带棒,有些还带着隐喻,后半夜醒来想到,又要呕个半死。
实在忍不住,他提了离婚。
温子琳冷笑着看他,“知道我被绑架的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么?想和我离婚?除非你也这么过一段。”
“你被绑架又不是我害的。”
“苏沁是我俩共同的女儿,她害的我,你当然也有责任。”
“苏沁……”
苏英达泄了气,苏沁的保镖被确定为杀害呼延睿诚的凶手,但他跑路了,香港警方对全球发放了通缉令。苏沁以买凶杀人的共犯,被提起诉讼。
苏楚替她请了律师团,打这场官司。
按香港的法律流程,这个案子会打得旷日持久。
苏沁是为温子琳而去的香港,她对这个亲妈还是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