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坊阴气更重,这种特徵的人更多,且五官多带偏財相格。
夜幕时分,罗彬终於在一个大型市场边缘找到了一处往下的楼梯。
摸出得自金佑德的黑玉信物,罗彬顺著楼梯往里走。
走到底部,这里有道门,和冥坊的布局类似,细节却又有点儿区別,门侧坐著一个人,此人五官方方正正,却带著几分凶煞气息。
罗彬递上黑玉,面色自然。
那人瞥了一眼玉,忽然抬头看罗彬。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粗哑,甚至有些刺耳。
“嗯”罗彬略诧异。
什么什么意思
这不是冥坊么进冥坊不是要信物吗
“我来卖东西。”罗彬如实说。
“卖什么东西,你的命?”那人冷声又问,微眯著眼,依旧盯著罗彬的双眼。
一时间,罗彬脸色沉了下下来。
初到南坪冥坊的时候,司刑一脉有个不开眼的朱犁触他霉头,一道阴卦绞杀,朱犁直接鞋飞命丟。
他不惹事,却不代表他怕事,这人明明看门的,吃枪药了,火药味那么浓
和对方对视了几秒,罗彬神態又一次平缓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当初在南坪,他要在司刑一脉立威,更要在冥坊前立威。
此时,他是要和冥坊接触,不能以他曾经的身份,况且,他重回自身,算是改头换面,不会有人迁就他,真要拼斗起来,以现在这副身体的实力还真不好说。
“阁下言重了,我的確是来卖东西的。”
“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罗彬再度开口,同时,他单手托著箱子,直接打开盖子。
罗盘,砚台,笔,以及一系列符籙,铜钱,还有些別的镇物法器全部进入那男人视线中。
那男人瞳孔微缩,语气顿变,带著一丝丝惊疑:“罗盘你卖阴阳先生的法器镇物”
“不能卖吗冥坊不都是做生意的地方”罗彬反问。
那男人再度抬头,深深看一眼罗彬。
“第一次来大湘市没有人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
罗彬微微一怔,自己弄错了这里不是冥坊
“看来你的確不是冥坊过来闹事的,先前我的反应还请阁下见谅。”
“稍等我片刻,我安排个人,带你去摊集。”
“买卖阴阳先生的物品,理应有个最好的位置。”
“来了簋市,一定能找到比冥坊里更好的买家,那些下九流,还不够格有这些物品。”
“嗯,我叫孙驭,这是簋市的入市信物,你每次来之前佩戴即可。”
男人接连说了好几句话,並且递给罗彬一个小小的掛饰,那像是一枚犬牙,透著一丝丝煞气。
罗彬眼皮微跳,还真来错地方了
按道理,这就是大湘市最好的一个偏財地段,绝对適合冥坊,结果,这里的冥坊,居然被簋市压了一头
还有,罗彬忽然觉得,大湘市怎么有些耳熟
接过掛饰,罗彬佩戴在胸前,因为那孙驭就带著一枚掛饰,也就是在胸前的位置。
既来之则安之,他是来交易,找合適事情的,不是去冥坊敘旧的。
孙驭却率先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带了个精瘦精瘦的小廝。
那小廝毕恭毕敬的请罗彬跟著走。
没几步,罗彬就觉得有人跟著似的。
驻足,扭头看一眼,远处是个老人,有些阴气森森的模样,且那人居然穿著唐装
“还不知道您是什么家族的人或者,您是一位先生风水先生,算命先生还是阴阳先生”小廝问。
“这重要么”罗彬回答。
小廝訕笑,不说话,继续带路。
后方,那个人一直远远跟隨,像是如影隨形,这略让罗彬觉得不適。
冥坊就不容易看见先生。
这簋市还真不一样。
且簋市的规模感觉要比冥坊大得多,地下街密集,商铺林立,甚至还有人摆著地摊。
很快,前方多了个街口,上方有个横匾牌楼,写著摊集。
小廝做了个请的手势。
罗彬正要跟进去,后方终於传来个话音。
“小友且慢,让老朽看看你卖的东西如何”
“呵呵,老夫范桀,人称空山先生,小友身上气息独特,和老夫是同道中人啊。”
声音,正是一直跟隨那先生的。
对方匆匆走到罗彬面前,满脸都是笑容,更颇为期待的看著罗彬怀中的箱子。
那小廝顿显得尊重无比,说:“范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范桀摆摆手,没搭理小廝,又看向罗彬,笑容更浓郁,他说:“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如何”
罗彬蹙眉,眼中透著几分审视。
隨后他摇摇头说:“不必了。”
这范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脸上縈绕不散的尸气,笑容中藏著鬼胎。
“呃……”范桀显然有些愣住,没料到对方不给自己这面子。
“小友,跟我去,你不会后悔的,我和这簋市的人都不一样,大湘市內,你这买卖最適合的就是老夫。”范桀一本正经的说:“我来的地方,不一般,我背后的人,更不一般,和我做朋友,也是你的机缘。”